白苏忙答:“王爷日日都来,亲自煎药喂药,寸步不离。这会儿琅琊王来了,和王爷在前院议事。”
“好,我明白了。”
谢妙云点头,又转向紫苏,“这几天,关于那天景玉王为何会去接妹妹,查清楚了吗?”
紫苏神色一凛,低声道:“查清楚了。是林姨娘先去见了王爷,说了几句话,王爷才匆匆出门。不过……林姨娘应该不知道姑娘是去做什么的。奴婢想,定是有人借林姨娘的嘴,把消息递了过去。背后之人暂时还没查到,只是——”
她顿了顿,咬牙道:“周侧妃在姑娘出门那日,曾派人偷偷跟着。”
谢妙云轻轻冷笑了一声:“王府里,知道蘅儿是去祭奠燕珩的,只有那个人。”
帐外光线微暗,映得她眼底的冷意愈发明显。
她掌家理事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林姨娘性子蠢,最容易被人当枪使。能在王府里做事不露痕迹,又知道谢若蘅多年来“礼佛”的真正目的,还能不动声色地借旁人之手引景玉王过去——
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
胡错扬。
多年交情,在利益面前,原来也不过如此。
谢妙云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转身看向床榻上的人。少女仍安静地躺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她轻轻伸手,替谢若蘅将被角掖好,声音低得近乎自语:“放心,姐姐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一场罪。”
前院的风带着几分冬日的冷意,穿堂而过,吹动廊下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
萧若风一踏入正厅,便见萧若瑾立在窗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案上的公文堆了厚厚一叠,却都没动过。
“听闻嫂嫂病了,不知可还好?”萧若风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萧若瑾回头,眼底满是血丝:“烧了几日了,到现在也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