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本宫是皇后,是你的嫡母。”
萧羽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忍不住,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却仍旧不敢哭出声。
谢若蘅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她忽然明白,胡错扬为何会在临终前,对这个孩子只字不提。
一个没有生母撑腰、又被养母半推半就地放在一边的孩子,在这深宫里,只会是一块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可她不一样。
她是谢若蘅,是这大统朝的中宫皇后。
她若护着谁,谁便不必再怕。
“走吧。”谢若蘅站起身,伸手将他的小手握在掌心,“跟本宫回宫。”
萧羽愣愣地被她牵着,小小的手被那只温暖的手包着,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小声问:“回、回哪里?”
“凤仪宫。”谢若蘅道,“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本宫宫里。”
萧羽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可、可是……”
“没有可是。”谢若蘅打断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你是皇子,本宫是你的嫡母。”
她说着,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了几分:“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萧羽咬着唇,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忍着,只是紧紧抓着谢若蘅的手,哭得一塌糊涂。
谢若蘅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哄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御花园的风,从树梢间吹过,带着一点春日的暖意。
她垂眸看着身侧这个瘦小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或许,这深宫之中,也不全是算计与冷意。
至少,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一个愿意伸手护着孩子的母亲。
萧若瑾踏进凤仪宫时,殿内正静。
他一眼就看见小几旁,萧羽正趴在那儿练字,谢若蘅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偶尔抬眼指点一两句。窗外的光落在两人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睦。
等萧羽被宫人领下去歇息,他才慢悠悠开口:“听说你把萧羽带回来了。”
谢若蘅合上书卷,淡淡道:“嗯。宣妃不在,这孩子就先放在我这儿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