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御空飞向学宫主峰。
途中,李长庚神识扫过全城。晋升六品后,他的神识覆盖范围达到百里,整个青阳城都在感知之内。
果然,城中至少有十五道陌生气息,修为在四品到五品之间。他们伪装成商贩、旅客、游侠,暗中观察着城墙建设、阵法布置等情况。
其中三道气息最为隐晦,几乎与普通人无异。但李长庚的混沌神识何等敏锐,还是捕捉到了他们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六品修士……三个。”李长庚心中冷笑。
幽冥宗还真是重视,竟然派了三名六品修士作为先锋探子。不过想想也是,血煞是六品巅峰,能杀他的人,幽冥宗自然会高估其实力。
议事殿中,周副院长、楚山河、王重山等人都在。见到李长庚到来,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林公子,你突破了?”楚山河惊喜道。
“侥幸成功。”李长庚在主位坐下,“说说具体情况。”
周副院长道:“七日之前,第一批陌生修士入城。我们起初并未在意,毕竟青阳城是东域中心,常有外来修士。但连续三天,又有两批人到来,行迹诡异,我便派人暗中跟踪。”
“结果发现,这些人虽分散行动,但每日子时都会在城西‘悦来客栈’秘密碰头。我们不敢靠得太近,怕打草惊蛇。”
李长庚沉吟片刻:“悦来客栈……那里是城西最繁华的地段,人来人往,确实适合隐藏。他们碰头时,可有什么异常?”
“有。”王重山接口,“每次碰头,客栈周围都会出现微弱的阵法波动,应该是隔音或防窥探的阵法。我们的人尝试突破,但阵法造诣很高,怕强行突破会被察觉。”
李长庚眼中闪过寒光:“今夜子时,我去会会他们。”
“不可!”楚山河急忙道,“对方至少有三名六品修士,你虽突破,但毕竟初入六品,太危险了。”
“无妨。”李长庚淡淡道,“我自有手段。况且,若不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计划,我们始终被动。”
见众人还想劝说,他抬手制止:“我意已决。诸位继续布置大阵,五日内必须完成。幽冥宗使者随时可能到来,我们没有时间了。”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应下。
夜幕降临,青阳城灯火通明。
周天星辰大阵的建设让城中多了许多修士,也带来了繁荣。街道上人来人往,酒楼茶馆座无虚席,谈论的都是大阵和即将到来的危机。
子时将近,城西悦来客栈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内。
三名黑袍人围桌而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
为首的黑袍人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正是幽冥宗派来的三名六品修士之一——鬼阴长老。
“情况已经摸清。”鬼阴声音嘶哑,“青阳城正在布置一座大型阵法,覆盖范围极广,应该是防御性大阵。主持者是一个叫林七的小子,据说是符尊传人。”
左侧的黑袍人嗤笑:“符尊传人?千年前的过气人物罢了。倒是那林七,能杀血煞,确实有些本事。”
右侧的黑袍人沉声道:“不可轻敌。血煞虽然废物,但好歹是六品巅峰。此子能杀他,必有依仗。使者大人让我们先摸清底细,不可擅自行动。”
“使者大人太谨慎了。”鬼阴摇头,“以我们三人之力,六品中期两人,六品初期一人,突袭之下,足以斩杀那林七。何须等使者亲自动手?”
“鬼阴,你想违抗命令?”右侧黑袍人冷声道。
“不敢。”鬼阴嘿嘿一笑,“只是觉得可惜。若我们能先一步夺下符尊传承,献给宗门,可是大功一件。届时,说不定能得宗门赏赐,突破六品后期。”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修行之路,一步一机缘。若能立下大功,获得宗门赏赐,确实可能突破瓶颈。
“你们怎么看?”鬼阴看向两人。
左侧黑袍人舔了舔嘴唇:“富贵险中求。不过,得先确认那林七的实力。若他真有六品后期甚至圆满的战力,我们三人去也是送死。”
“放心。”鬼阴取出一个黑色罗盘,“这是‘窥天罗盘’,能窥探修士修为。我已暗中在青阳学宫附近布下探测点,只要那林七出现,就能测出他的真实境界。”
他注入元力,罗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修士,亮度代表修为高低。
小主,
“看,这几个是五品修士,这几个是四品……咦?”鬼阴突然一愣,“这个光点……好亮!”
罗盘中央,一个耀眼的光点正缓缓移动,亮度远超周围的五品光点,甚至比代表六品初期的光点还要亮上数倍。
“六品!他突破六品了!”左侧黑袍人惊呼。
“不止。”鬼阴面色凝重,“这亮度……至少是六品中期,甚至接近后期。他才多大?十七?十八?怎么可能!”
“天才总有际遇。”右侧黑袍人沉声道,“符尊传承非同小可,能让他快速突破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只是六品中期的话,我们三人联手,还是有把握的。”
鬼阴眼中闪过贪婪:“六品中期……若是夺了他的传承,说不定能让我们也触摸到七品的门槛。”
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那就……”
鬼阴话未说完,厢房的门无声无息打开了。
一个青衫少年站在门外,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诸位,在商量怎么杀我?”
李长庚缓步走进厢房,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房间内的隔音阵法在他踏入的瞬间就崩溃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鬼阴三人霍然起身,如临大敌。
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这怎么可能?房间外明明布下了三重警戒阵法!
“林七!”鬼阴咬牙道,“你竟然敢找上门来!”
“为何不敢?”李长庚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三位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我自然要来见见。”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三人:“幽冥宗的使者?还是先锋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