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本体睁开眼,眼底神光湛然,“只差一个契机。”
明末世界,时间一天天过去。
田见秀的大军终于在武邑附近,撞上了玄黄军精心构筑的防线。
看着前方那连绵不绝、壕沟纵横、营寨林立的防御工事,以及工事后方那严阵以待、煞气冲天的黑色军阵,田见秀脸上的骄矜之色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并非蠢人,此刻如何还不知道自己中了诱敌深入之计?
“好一个李长庚……好一个玄黄军!”他咬牙切齿,却已是骑虎难下。
数日来的追击和小规模战斗,他的军队士气已不如初,对方则以逸待劳,占据了绝对的地利。此刻若退,必遭衔尾追杀,损失惨重。
“报!”探马来报,“将军,后方发现大量敌军活动,疑似要断我归路!”
田见秀心中一沉。
“将军,怎么办?”部将问道。
田见秀望着前方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的防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已至此,唯有死战!他们人少,倚仗的不过是这些工事!传令下去,休整半日,明日拂晓,给老子全力进攻!踏平这些营寨,活捉张诚!”
他就不信,他八万百战精锐,会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翌日拂晓,晨雾尚未散尽,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便划破了平原的寂静。
密密麻麻的顺军士兵,如同潮水般,向着玄黄军的防线发起了第一波冲击。
箭矢如同飞蝗般遮天蔽日,巨石砸落发出沉闷的巨响,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鲜血很快染红了土地,尸体堆积在壕沟边缘。
玄黄军士卒沉默地坚守在工事之后,依仗着地利和严密的配合,给予进攻者巨大的杀伤。煞气在军阵上空凝聚,让冲来的顺军感到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远在青州的李长庚,缓缓闭上眼,全力运转《吞煞诀》。
战场上空,那刚刚开始弥漫的、新鲜而炽烈的煞气与死气,如同受到了黑洞的吸引,疯狂地向他涌来。
他的投影之躯微微震颤,体表的乌金光泽越来越亮。
洪荒洞窟内,本体丹田中的元气沸腾到了极致,那层困了他许久的瓶颈,终于发出了细微的、几不可闻的碎裂声。
契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