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在军官呼喝下匆忙列阵的清军士卒，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气短、手脚发凉。他们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对面那支沉默的黑色军队，望向军阵前方那个骑着神骏黑马、仿佛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

昨夜鄂硕惨败的传言、那座狰狞的京观、还有对方主将那如同魔神般的恐怖……种种被强行压下的恐惧情绪，在这一刻被无声地放大、引爆！

清军的阵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和混乱，士卒们的脸上浮现出惊恐，握兵器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就连中军旗下，身穿精美盔甲的固山额真艾度礼，也莫名感到一阵烦躁不安，仿佛被什么阴冷的东西盯上了。

“妖法！果然是妖法！”艾度礼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厉声对左右吼道，“稳住！不要怕！他们人少！勇士们，随我杀光这些南蛮子，为鄂硕报仇！”

他试图用怒吼驱散心中的寒意，鼓舞士气。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对面的李长庚猛然睁开了双眼！

眸中不再是乌金光华，而是两点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举起右手，向前轻轻一挥。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一个平静却足以让全军听清的字。

“碾过去。”

“玄黄！”

“万胜！”

积蓄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两万五千玄黄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已然士气动摇的清军大阵发起了冲锋！

而这一次，李长庚并未像昨日那般身先士卒，他只是策马立于原地，冷眼旁观。识海中，符种欢快地旋转着，更加疯狂地吸纳着战场上刚刚开始弥漫的煞气、死气，以及……那些清军士卒心中弥漫开的浓郁恐惧！

洪荒洞窟内，刚刚突破的李长庚本体，感受着投影那边传来的、因神识增强而效率倍增的煞气吸纳速度，以及反馈而来的更加精纯的能量，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炼气化神之境，果然玄妙。不仅能神识外放，更能细微影响外界，辅助修炼。

他心念一动，那悬浮的石头轻巧地飞到他掌心。

“明末的煞气，洪荒的灵气……双管齐下，这炼气化神之境的修炼速度，想必不会慢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窟，望向了更广阔的洪荒天地。

流波山涧，只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