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郎胸怀凌云之志,正当奋力一搏,金榜题名。我等在此,唯有全力支持,绝无成为你后顾之忧之理。”
她目光扫过柳如丝和苏小小,最后落在陈洛脸上,“你放心回江州,赴京师。”
“我与如丝、小小在此,自会互相扶持,妥善处事。我们……只等着你,蟾宫折桂,衣锦荣归。”
她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离愁的躁动,将伤感化为了深切的期盼与支持。
陈洛看着眼前三位姿容绝世、性情各异却都对他倾心相付的女子,心中暖流激荡,更感责任重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郑重承诺,“我定不负所望,亦不负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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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基调就此定下,伤感依旧,却更多了理解、支持与共同的期盼。
腊月的杭州,冬雪未融,而一场为了前程的远行,已迫在眉睫。
是夜,柳府内院,红烛高烧,暖帐低垂。
明知明日陈洛便要启程,这一别至少便是数月,三女心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与眷恋,终于冲破了所有矜持与羞涩。
即便是向来清冷自持、最重仪态的洛千雪,此刻也放下了所有顾忌。
这一夜,无关风月技巧,只为抵死缠绵,将所有的思念、担忧、期盼与爱恋,都融入这离别前最后的温存之中。
烛影摇红,被翻红浪。
这一夜,极尽荒唐,也极尽缠绵。
娇吟浅喘,情话呢喃,交织成最动人的离别曲。
仿佛要将未来数月的相思,都预支在今夜的抵死纠缠里。
直至天色将明,精疲力竭,方才相拥而眠,沉沉睡去,呼吸相闻,肢体交缠,不舍分离。
然而,离别终须到来。
次日清晨,天空阴沉,似有薄雪欲来。
杭州城南门外,钱塘江码头,北风凛冽,江水苍茫。
柳如丝、洛千雪、苏小小俱是一身素净保暖的冬装,面罩轻纱,前来相送。
三女眼眶都有些微红,显然昨夜并未安眠,清晨又强忍泪意。
陈洛为图轻便,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是些换洗衣物、银两路引以及恩师的信件。
他轻装简从,更显洒脱,却也衬得离别更添几分利落下的怅惘。
码头上人来人往,客船货船络绎不绝。
陈洛与三女执手相看,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
“路上保重。”洛千雪言简意赅,却将一个小巧的暖手铜炉塞进他手里,触手温热。
“到了江州,记得捎信来。”柳如丝帮他理了理披风的系带,指尖微微发颤。
“陈郎……早日回来。”苏小小话未说完,眼圈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去。
陈洛一一应下,将三女的手紧紧握了握,深深看了她们一眼,仿佛要将此刻的容颜刻入心底。
然后,毅然转身,踏上了那艘即将驶往上游的客船。
船工解缆,长篙点岸,客船缓缓离了码头,向着江心驶去。
三女伫立在寒风料峭的岸边,目送着那艘船越来越小,最终变成江面上一片模糊的帆影,融入水天一色的苍茫之中。
心中,仿佛也被带走了一块,空落落的,没着没落。
只觉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周遭的喧嚣都仿佛隔了一层。
柳如丝毕竟曾经历过与陈洛的短暂分别。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鼻尖的酸涩,伸手揽住身旁依旧怔怔望着江面的洛千雪和苏小小,强打起精神安慰道:
“好了,船都看不见了。咱们也别在这儿喝风了,回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两个月而已,说快也快。”
“咱们可得打起精神来,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把自己照顾得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
“要是等他回来,看到咱们一个个憔悴得跟黄花菜似的,认不出来了,那才叫亏大了呢!”
洛千雪沉默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转身时,眼底那层水光已迅速隐去,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只是那挺直的背影,透着几分孤清。
苏小小用丝帕擦了擦眼角,也勉强笑了笑,挽住柳如丝的胳膊:
“柳姐姐说得对,我们要好好的,等陈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