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站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随波逐流。
身不由己。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济。
程济抬起手,开始掐诀。
他的手指变幻不定,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个手势,都带着玄妙的韵味。
每一个变化,都仿佛在勾动着什么。
陈洛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那些手势。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
那手印变幻的速度太快,快到他的目力都跟不上。
更可怕的是,随着程济手印的变化,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直冲天际。
陈洛抬起头,看向天空。
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片星空,似乎在回应程济的召唤。
几颗星星,忽然亮了起来。
其中一颗,呈现出诡异的红色,如同血染。
它在天幕中缓缓移动,向另一片星区靠近。
那片星区,有几颗星星排列成奇怪的形状,像一颗心脏。
红色的星星,向心脏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它进入了那片星区,在心脏的位置停留。
红色的光芒与那几颗星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陈洛看得头皮发麻。
他震惊地看向程济。
程济依旧在掐诀,那手印变幻得越来越快。
天空中的异象,也越来越清晰。
红星在心宿停留,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那片星空染红。
可就在这时,异象忽然破碎。
那红色的光芒,如同幻影般消散。
星星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济的手停了下来。
他怔怔地站在那儿,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良久,他喃喃道:“荧惑守心......”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沉重。
陈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问道:“老程,你......你刚才那是......”
程济转过身,看向他。
那目光,深邃而复杂。
片刻后,他轻声道:“陈修撰,今夜之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陈洛连忙点头:“我知道。”
程济点点头,转身走回屋里。
陈洛跟了进去。
程济坐在书案后,端起酒杯,却发现酒已经喝完了。
他放下酒杯,望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不语。
陈洛坐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过了许久,程济才缓缓开口。
“荧惑守心,是天下最凶的天象。荧惑为火星,主刀兵、灾祸、死亡。心宿为天王之位,象征帝王。荧惑入心宿,意味着帝王有灾,社稷动荡。”
他顿了顿,继续道:“史书上记载的荧惑守心,每一次都伴随着大乱。秦祖皇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次年祖皇驾崩,天下大乱。汉成帝绥和二年,荧惑守心,同年成帝暴崩,王瞒篡汉之始。汉光武建武二十三年,荧惑守心,次年光武驾崩......”
陈洛听得心惊肉跳。
他忍不住问:“那刚才......荧惑守心出现了?”
程济摇摇头:“没有。只是出现了片刻,便消散了。”
他看向陈洛,目光深邃:“你方才可曾看见什么?”
陈洛想了想,道:“我看见一颗红色的星星,进了心宿。然后......然后就没了。”
程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陈洛心中满是疑惑。
他忍不住问:“老程,你刚才那是......道术?你引动了天象?”
程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陈洛知道他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
他只是看着程济,心中翻江倒海。
这位老程,究竟是什么人?
能引动天象,能预见未来,能在翰林院蛰伏数十年......
这样的高人,为什么会窝在这个小衙门里?
他到底在图什么?
程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陈修撰,你不必多想。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看看天象罢了。”
陈洛苦笑:“闲来无事?你刚才那气势,比三品还强。这叫闲来无事?”
程济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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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守心,大凶之兆。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也足以说明,这天象已经出现了。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未能完全显现。”
他顿了顿,轻声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下即将有大变,但还有人在暗中斡旋,试图扭转乾坤。”
陈洛心中一动。
天下即将大变?
他想起近日朝堂上的种种——削藩的议论,北沅使团即将入京,汉王与太子的暗斗......
难道这些,都与这天象有关?
他看向程济,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程济转过身,看着他,笑道:“陈修撰,今夜之事,你知我知。不必多问,也不必多想。日后你自然会明白。”
陈洛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
程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这酒,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