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温香固然是好,但真正让他胸膛里那股火越烧越旺的,是更远的事。
明天,双屿岛。
……
房门推开时,朱长姬正靠坐在床沿,手中捧着那本《太极御剑术》的抄本,烛火将她侧脸的轮廓映得柔和而专注。
她听见门响只抬了抬眼皮,淡淡说了句“回来了”,目光便又落回书页上。
这一次陈洛学乖了。
他吸取了昨晚的教训。
昨夜他因为与三女厮混后太过餍足,回来时装正经装过头,被朱长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夜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一进门便主动出击。
他反手关上门,脸上浮现那副她早已熟悉的笑意,走到床边,从背后一把环住朱长姬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幽香,手已不老实地沿着她衣襟的缝隙往里探。
朱长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剑谱差点脱手,她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这人怎么又开始了。
陈洛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呼吸温热地落在她颈侧,手在她腰间和背上游走,动作娴熟而自然,一如往常那般无赖。
她将剑谱合上放在枕边,身体渐渐放松,却没有预料中那种熟悉的心旌摇荡。
她有些奇怪。
以往陈洛这般毛手毛脚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呼吸变得急促,体温升高,还有那个顶在她腰后让她脸红心跳的东西。
她虽然每次都佯装恼怒掐他骂他,但心底深处其实有几分享受这种被他渴望的感觉。
可此刻陈洛虽然手忙个不停,她却发现他的身体几乎没有反应,那个本该最不老实的地方竟然一片平静,仿佛他只是在完成某种例行公事。
朱长姬心中的疑惑渐渐发酵。
她是三品武者,周身情景的感应早已纤毫毕现,更何况她与陈洛朝夕相处多日,对他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
他的心跳是快了,呼吸是乱了,手上的力道也很卖力,但他的身体依然平静如常。
这太反常了。
难道是自己对他失去了吸引力?
还是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才好了没几日便腻了?
陈洛正卖力地表演着,他心通忽然捕捉到朱长姬心底升起的一丝狐疑与生气。
他心中猛然警醒,暗骂自己太不走心。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是耻辱。
武者的身体感知何等敏锐,朱长姬更是三品镇国的修为,周身情景感应远超寻常武者。
自己居然在这种关键环节上掉链子。
若是她真的察觉出什么是那可就糟了。
想通此节,他立刻收敛心神,将脑海中那些杂念尽数驱散,专注于眼前人。
他不再只是用手去撩拨,而是将整个心神都放在了朱长姬身上。
她发间的清香、肩颈优美的弧度、腰肢柔软的触感、呼吸间轻微的起伏。
他缓缓催动《玉液还丹术》,调和阴阳气息流转,身体的每一寸触感渐渐回温。
很快,朱长姬便感受到了那个熟悉的如烈火般的变化。
她的脸颊腾地染上一片绯红,刚才那点不忿和疑心被这股热意消解得无影无踪。
她咬着牙低声调侃道:“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要不然就是刚才去哪偷腥了,回来才这么老实。”
陈洛的要害被擒,整个人僵在当场。
他方才催动《玉液还丹术》,这下更是火上浇油,呼吸骤然粗重如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娘子……要不我们今晚就洞房吧。”
朱长姬的睫毛簌簌颤了一下,显然也被他这个提议搅乱了心湖。
她当然知道陈洛这个样子有多想要她,而她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去。
但她嘴角噙着一丝倔强的弧度,别过脸去啐道:“呸,登徒子,你想得美。给我憋着。”
陈洛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松开手仰面倒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
朱长姬背对着他重新靠进被窝里,烛光下她唇角那一抹笑意再也藏不住。
陈洛则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无声地舒了口气。
这一关,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