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宗师威压镇山海,圆满诸法试锋芒

灵宝剑仓促抬起,剑身与落日剑碰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中,陆德源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的脸色铁青。

一个二品宗师,被一个三品镇国逼退半步。

这是耻辱。

《灵宝剑》第四式,灵宝开天。

混沌未分,一剑开天。

金色的剑光从灵宝剑上倾泻而出,化作一道足有数十丈长的金色光柱,如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剑,直直劈向陈洛。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功力。

陈洛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如一片落叶,在金色光柱劈下的瞬间向左侧飘移了三尺。

光柱擦着他的右臂劈在地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近十丈长的焦痕。

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陈洛的右臂衣袖被剑气撕裂,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他没有停下。

《天罡伏魔剑》。

天罡三十六式,剑引星辰之力。

虽然这门剑法对正常武者威力平平,但陈洛此刻需要的不是威力,是变化。

他要用层出不穷的武学,打乱陆德源的节奏。

剑光在空中闪烁,隐隐有星辰之力流转。

陆德源被迫再次抬剑格挡。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他在被陈洛牵着鼻子走。

每一次他想要蓄力出大招,陈洛就会换一门新的武学来打断他。

刀法、剑法、指法、御剑术,这门还没用完,那门又来了。

他像是陷入了一片泥沼,有力使不出。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被陈洛当成“磨刀石”。

这小子的每一门武学都在战斗中变得更加圆润、更加流畅。

他在拿二品宗师喂招。

陆德源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加大了灵宝真意的输出。

金色的光芒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金色,从温暖变成了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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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寂龙禅之势在那股铺天盖地的金光面前,终于出现了裂缝。

陈洛感受到了。

那层无形的屏障正在被灵宝真意侵蚀,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消融。

他咬牙维持,但裂缝越来越大。

灵宝真意从裂缝中渗透进来,侵入他的神意,试图“照见”他的罪孽。

但他的道心坚定如铁,灵宝真意无法动摇。

空寂龙禅之势虽被侵蚀,但他的心志依旧稳固。

陆德源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个小子的心志,比他的修为更加可怕。

灵宝真意最核心的力量,不是杀伤,而是“度人”,让敌人自己放弃抵抗。

但如果敌人不放弃,如果敌人没有可以被“照见”的罪孽,灵宝真意的杀伤力便大打折扣。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灵宝剑》第七式,灵宝伏魔。

专克邪魔,金光如刀。

金色的剑光从灵宝剑上倾泻而出,化作一把足有丈许长的金色光刀,直直劈向陈洛的胸口。

光刀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开,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这一剑,他用了九成功力。

陈洛的空寂龙禅之势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无法再替他抵挡。

他只能硬接。

《金刚不坏体》。

金刚者,不坏不灭。

以身为器,以意为锤,千锤百炼,方成金刚。

大成者万法不侵,圆满者金刚不朽。

金光劈在陈洛胸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的光芒炸开,将陈洛整个人吞没。

陆德源收剑而立,目光落在那团金色的光芒中。

这一剑,足以重伤任何三品武者。

那小子,应该已经倒下了吧?

金光散去。

陈洛站在原地。

他的衣衫被剑气撕裂,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金色印记,但皮肤完好无损,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金色印记,又抬起头,看向陆德源。

嘴角微微上扬。

“前辈,”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午后在茶馆里与人闲聊,“这一剑,好像没伤到我。”

陆德源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九成功力的一剑,居然伤不到一个三品?

他的目光落在陈洛胸口那道金色印记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金刚不坏体。

佛门的金刚不坏体。

大成者万法不侵,圆满者金刚不朽。

这小子的金刚不坏体,是圆满境界。

不仅肉身金刚不朽,心志坚定同样金刚不朽。

而灵宝真意,是度人之道。

度人之道,如何能度化金刚不朽之心?

陆德源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洛拍了拍胸口残留的金色碎屑,将幽影刀插回腰间的刀鞘。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从未有过的畅快。

与二品宗师正面交手数十回合,没有被击败,没有被压制,反而逼得对方使出了九成功力。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克制灵宝真意的方法。

《金刚不坏体》,圆满境界。

万法不侵,金刚不朽。

灵宝真意的“度人”之力,在金刚不坏体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从这一刻起,他在陆德源面前,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月光下,海风呼啸。

乱石滩上的碎石还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回味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陈洛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道灰色的身影。

“前辈,”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还要继续吗?”

陆德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将灵宝剑插回鞘中。

金色的光芒从夜空中消退,月光重新洒满乱石滩。

“你走吧。”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听不出喜怒,“带着那逆孙,滚出老夫的岛。”

陈洛拱了拱手,转身向西海岸的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德源一眼。

“前辈,若陆才旺乖乖吐出银子,我保证他性命无忧。”

“若他不吐……”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陆德源站在乱石滩中央,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后生可畏。”

四个字,随风飘散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