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乾清宫吴王扑空,后宫路虎贲血战

每次出手,都有一名锦衣卫倒下,阵型被他撕开一道口子。

唐天痕站在战圈外围,灰布长衫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还没有出手。

他的暗圣真意锁定了静虚真人,三品巅峰,半步宗师,是这群人中最强的一个。

他在观察,在等待,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期待,不是期待这场战斗的胜利,而是期待与那个人的重逢。

玄清真人。

十多年前在川中密林中那一战,他棋差一着,左肩中了一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小主,

十多年后,他闭关苦修,将暗圣真意练至大成,将唐门的暗器、毒药、机关推演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今夜,若是玄清真人敢来,他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

唐紫烟、唐飞鸿和其他无影楼的杀手在战圈外围游走,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刺出一刀、射出一针。

他们的攻击被阵法挡下,杀伤力不大。

但却让阵中的人时刻保持警惕,时刻消耗内力,时刻紧绷神经。

而吴王的甲士们则在外围层层叠叠,盾牌如墙,弓弩如林,将殿角这处最后的抵抗力量围得水泄不通。

唐地灭站在战圈一侧,左肩的伤口已经止了血,紫色道袍上还残留着剑气的痕迹。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目光依旧阴鸷。

静慧真人那一剑,紫府开天,让他吃了个不小的亏,但不致命。

他在等,等静慧真人内力耗尽的那一刻。

届时,他的毒会加倍奉还。

唐地绝手中又托起一朵佛怒唐莲,观察着紫薇阵。

他在等机会,等阵法露出破绽后出手。

静虚真人站在阵型最前方,宽刃重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满是缺口。

紫极镇岳势已经被压缩到了身周不足三尺的范围,不是他的势变弱了,是唐天啸的万化归虚真意太强了。

他的势每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就要消耗内力去修补。

周而复始,内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他的额头沁出汗珠,呼吸变得粗重,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能倒下。

他是这群人中最强的一个,他若倒下,这座紫薇阵便会在瞬间崩溃。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锦衣卫和紫金观弟子。

人人带伤,甲胄残破,刀剑卷刃,但没有人退后一步。

他们背靠殿墙,身后退无可退。

他们不知道皇帝已经不在乾清宫,他们只知道,他们的职责是守护这里,而且自身难保。

吴王收回目光,眉头紧锁。

皇帝不在乾清宫。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他心头,将他的激动、亢奋、野心浇得透心凉。

他费尽心机,调集私兵,买通内应,请来两位二品宗师,攻破宫城,攻破乾清宫。

然后呢?

皇帝不在。

皇帝不在乾清宫,他抓住的只是一座空殿。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慌乱压了下去。

皇帝不在乾清宫,但一定还在宫中。

上元节观灯后,皇帝回宫就寝,这是规矩,是祖制,是百年来不变的惯例。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搜。”吴王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

“后宫。每一座宫殿,每一间厢房,每一个角落。掘地三尺,也要把建文帝找出来。”

甲士们领命而去,脚步声在殿外渐渐远去。

吴王站在御座前,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后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稀疏,安安静静。

但他的心中,却翻涌着不安。

找不到建文帝,他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而在殿角,紫薇阵中的抵抗仍在继续。

锦衣卫千户浑身浴血,刀锋卷刃,肩头的伤口已经发黑。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依旧站在阵型的最前面,刀向外,指向那些正在逼近的敌人。

静慧真人站在他身侧,松纹古剑斜指地面,剑尖滴着血。

他的紫极破军势已被压缩到了极致,但他依旧挺直着腰背,面色平静如常。

静虚真人站在阵型中央,宽刃重剑拄在身前,剑尖插入金砖的缝隙。

他的呼吸粗重如牛,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剑身上。

他在等,等紫金观的援军。

等玄清真人带着太上长老通玄真人赶到。

到那时,即便吴王有两位二品宗师,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夜空中那道已经消散的紫色烟花。

来啊,快些来啊。

他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