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清脆而略带迟疑的声音从堂外传来:“主公。”
众人回头,只见甄宓一身淡雅素裙,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鲜果,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本是来给议事的众人送些点心,却不巧听到了堂内的争论,脸上带着一丝不安,似乎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
“宓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摆手道:“但说无妨。”
甄宓这才款款走入堂内,将果盘轻轻放在案边,对着萧澜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清晰:“主公常言,治大国如烹小鲜。宓儿以为,理家事亦如安万民。”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顶尖谋士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无论是本地乡亲,还是远来的流民,他们争的是一口气,怕的是不公平。”甄宓抬起清澈如秋水的眼眸,缓缓说道,“流民无根,心自然不安,唯恐今日所得明日便失;土着有产,见外人来分,心自然不平,担忧祖业受损。与其堵,不如疏;与其管,不如引。”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宓儿斗胆提议,创制一种新的‘籍贯册’。凡外来流民,皆入‘客籍’,官府分给他们田地、屋舍,让他们有安身立命之所。再立下规矩:凡入客籍者,若勤恳劳作、遵纪守法,满三年便可转为‘主籍’,与本地土着享有同等权利,再无分别。”
满堂皆惊!
郭嘉与庞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光芒。这个办法看似简单,却正中要害——“客籍”给了流民明确的身份与保障,让他们不再是无根的浮萍;而三年转“主籍”的承诺,则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一个融入这片土地的未来,足以安抚绝大多数流民的心。
甄宓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光有籍册还不够。民间纠纷,宜解不宜结。可在各乡各里设立‘调解所’,不设官员,只请当地德高望重的士绅与宗族长老共同主持,让他们依据乡情民俗调解矛盾。如此既平息纷争,又不伤乡里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