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将权力彻底制度化,将原本属于尚书台和三公的权力,全部收归丞相府。
“其二,请重开太学,不问出身,不拘门第,唯才是举,选天下英才而教之,为国储士。”
这是要从世家大族手中夺取选官的权力,打破阶层的固化,建立只忠于他的官僚体系。
“其三,请拨国库钱粮,遣能臣沿黄河勘察,督造修缮堤坝,以防水患,安抚流民,还天下百姓一片安居之地。”
这是要为天下万民办实事,以此收买人心,稳固统治的根基。
三件事。
一件比一件震撼。
一件比一件直指核心。
第一件是集权。
第二件是揽才。
第三件是安民。
没有一件是为他自己的私欲。
却又没有一件不是在为他自己夯实那至高无上的根基。
刘协看着萧澜那张年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脸。
他沉默了许久。
他的心中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期盼。
或许。
这个男人,真的能医好这个千疮百孔的大汉。
哪怕,是以大汉王朝的名存实亡为代价。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那是一个末代帝王,最后的妥协。
“准。”
一个字,从天子的口中吐出,轻得像一声叹息。
“朕……皆准奏。”
从这一刻起。
洛阳城的钟声,依旧会敲响。
大汉的年号,依旧会沿用。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汉室,名存实亡。
萧澜,成为了这座帝国,真正的主人。
他站在大殿中央,身披缟素,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接受着满朝文武的跪拜。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落在大殿的门槛上。
那是旧时代的残响。
而新的时代,伴随着这位白衣丞相的崛起,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