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圭愣了一下。
“陛下,按照惯例,新科状元要夸官游街,接受百姓朝贺……”
崔健的眼神冷了下来。
“朕的话,你没听清?”
张圭浑身一颤,差点跪在地上。
“臣……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他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殿。
此时此刻。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人头攒动,万巷空城。
无数百姓挤在街道两旁,只为一睹新科状主公孙琙的风采。
公孙琙身穿大红状元袍,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御赐的金花,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十年寒窗,一朝得中。
他胸怀治国平天下之志,只觉天高海阔,前途无量。
他幻想着面见天子,陈述自己的抱负,得君王赏识,从此大展拳脚,青史留名。
他并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当成了猎物。
皇宫的传令太监骑着快马,粗暴的驱散了人群,打断了这场盛大的夸官游街。
“圣上有旨,宣新科状元公孙琙,即刻入宫觐见!”
尖锐的嗓音,带着一股不祥。
公孙琙的笑容僵在脸上。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翻身下马,怀揣着一丝忐忑与更多的期待,跟随着太监,第一次踏入了这座象征着权力之巅的皇城。
金銮殿。
庄严肃穆。
公孙琙整理衣袍,跪地行礼。
“草民公孙琙,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平身。”
一个听起来同样年轻的声音,从高高的龙椅上传来。
公孙琙心中一喜。
看来传闻不假,当今圣上果然年轻。
年轻的君主,才更有锐意进取之心,才更能听得进逆耳忠言。
他的治国方略,一定能得到陛下的赏识!
他站起身,目光低垂,等待着天子的问询。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关于国计民生的策问,而是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那位年轻的帝王,竟然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一双金线镶边的黑龙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公孙琙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玩味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小主,
从头到脚。
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或者说,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这种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抬起头来。”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但公孙琙不敢违抗。
他缓缓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这位大晏朝的君主。
俊美。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俊美几分。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的有些可怕,仿佛藏着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