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婶“噌”地一下冲到芸娘面前,鼻尖几乎要顶到芸娘的脸上,唾沫星子横飞地叫嚷道:“你算哪根葱啊!凭啥赶我们走?这厂子又不是你开的!你不过是仗着厂长,给了你点小权力,就想在这儿耀武扬威,少在我面前摆谱。“
梅香也跟疯了似的,在一旁跳着脚大喊:“对!你不能这么欺负人!我们拼死拼活在这儿干活,你倒好,就因为这点破事儿要赶我们走!你要是真把我们开了,我天天到你家去闹,让你不得安生!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
芸娘气得眼眶都红了,她咬着牙,强忍着怒火说道:“我这是为了厂子好,也是为了大家好!你们要是一直这么不讲卫生,迟早会害了所有人!”
她俩根本不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大声叫嚷道:“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唬我!你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找茬!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敢开除我,我就不活了!”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工人都在一旁指指点点,就在这时,憨子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他拨开人群,大踏步走到中间,脸上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双手像赶鸭子似的在空中乱挥,扯着嗓子喊道:“都别吵啦!都别吵啦!再吵下去,这屋顶都要被你们掀翻咯!”
周婶瞥了憨子一眼,满脸嫌弃地说:“你个看门的,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滚一边儿去!”
憨子也不生气,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哎哟,两位姐姐,消消气嘛!你们看这吵得面红耳赤的,多伤和气呀!要不这样,跟我过去,坐在那喝杯水,我再给你俩讲个笑话,先把这火气降一降?”
周婶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笑话,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憨子也不恼,将她俩往自己跟前扯了扯,然后赔着笑脸小声地说说:两位姐姐,听不听笑话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不找个台阶走了,这份好差事,怕是真保不住了,你俩好好想想。“
两人不说话,相互看了一眼,小声嘀咕着:“我才不信,为这点事就真开除了我们。“
憨子将声音压的极低:“小事?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大小是个官,正好管着咱,你不信,可我信!“
憨子给芸娘她们使了个眼色,这几人心领神会也不再开口,因为大家只是想解决问题,并不是真的想跟谁过不去。
憨子接着小声地说:“村子里那么多人盯着这活计,你们今天不干了,明天就有人补上来,不想过好日子了,不想买肉了,每个月一两银子它不香吗?”
这时,周婶和梅香明显是动摇了,但碍于脸皮还是不肯开口认错,只是很小声地说:“说得轻巧,我们都习惯了,哪能说改就改!”
憨子也不急,别看他以前没个正经差事,但是这些人他是熟悉的很,都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人。
憨子又说道:“两位姐姐,慢慢来,先保住活计,以后再说,认个错,掉不了一块肉,那脸皮能当饭吃吗?要是能,我早吃光了。”
两人一听,噗呲一声笑了,拿眼睛斜着憨子。
憨子一看说动了,于是加把劲:“咱本来就错了,认个错也不丢人,谁跟钱过不去呀,好姐姐们,卖个面子,小弟嘴巴都说干了,一会干完活到门口,我泡了茶,咱们喝点润润喉哈~”
周婶对着梅香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对着芸娘说:“我们错了,以后会好好洗手,保证卫生安全。”
芸娘见状,趁热打铁地说:“两位姐姐,咱们都是为了挣钱过日子,只要把卫生做好了,我也不会为难任何人的。”
周婶点点头,芸娘接着说:“今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脾气急了些,你俩也别往心里去,咱们以后还要好好相处,挣更多的钱。“
周婶接话说:“嗯嗯~不气不气。”事情解决了,芸娘叫大伙都散了,别耽误了干活。
桃花和秋菊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但也没再继续说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