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对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听到对方的声音，楚宁深吸一口气，神情再次恢复了那副灰暗的模样。

“是我。”楚宁冷冷道。

或许是听出了楚宁的声音，电话那头当即便破口大骂，“滚！你个扫把星，赔钱货！你把老子害惨了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骂声不断传来，简直是什么难听骂什么，整整骂了得有两三分钟。

期间，楚宁就这么面无表情地静静听着，没有丝毫打扰。

直到对方骂完，楚宁这才平静问道：“你还需要我吗？”

“我要你个基霸，你踏马去死吧！”电话那头，怒骂一声，然后直接便将电话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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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愣神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挂断音。

良久后，她喃喃自语道：“如果这是你最后的命令，楚宁遵命。”

病床边，林宇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宁注视着渐渐变黑的手机屏幕，神情呆滞。

良久后，她像是接受了现实，朝林宇轻声呼唤，“宇。”

“嗯？”林宇轻声应道。

“我的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说到这，楚宁语气一顿。

她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向林宇，平静道：“你能杀了我吗？”

闻言，林宇一拍脑袋，显得很是无奈。

他无语地嘟囔一声，“我就知道。”

说完，他重新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开始耐心地跟楚宁讲解起这个世界：

“你听好了，在这个社会，是没有奴隶这种说法的，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我们可以为别人做事，但对方必须得支付我们应有的报酬，这仅是一种雇佣关系。”

说到这，林宇烟瘾犯了，从楚宁的柜子上那盒荷花香烟里，抽出一根来叼在嘴里，并点燃。

烟雾顺着喉咙从嘴和鼻腔里吐出，林宇继续说道：“这是一个人权社会，每个人都只属于自己，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楚宁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林宇。

林宇所说的这一席话，楚宁显得有些似懂非懂，但更多的，还是迷茫。

这就像是一种被亲人所抛弃，觉得自己无处可去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