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顺利?”艾莉西亚问,银发在烛光下像流淌的水银。
塞莱斯特脱下披风,随手扔在椅背上:“拆了个奴隶贩子老巢,救了个老朋友,领悟了点新东西。”
她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热流从喉咙滚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点寒意。
艾莉西亚的目光落在她左肩——绷带已经拆了,但皮肤上还留着浅浅的黑色痕迹,像符文灼烧后的疤痕。
“你受伤了。”
小主,
“小代价。”塞莱斯特展示伤疤,已经结痂脱落,露出粉红色的新肉,“换了个有趣的答案。”
“什么答案?”
塞莱斯特站起来,走到阳台边。夜幕降临,星辰初现,像有人在天鹅绒上撒了一把钻石。
她扶着栏杆,红发在晚风中飘动。
“我以前以为,自由就是轻装上阵,什么都不带。”她轻声说,像在说给星星听,“现在懂了——”
“自由是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想放下时也放得下。”
“我可以带着对凯尔的牵挂,对洛伦的欣赏,对姐姐你的责任……对这些的一切在乎。”
她转身,背靠栏杆,面对餐厅里的两人。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像封存了北境极光的碎片。
“但这些不是行李。”她说,每个字都清晰如冰裂,“是羽翼。它们让我飞得更高,而不是拖我坠落。”
艾莉西亚沉默了很久。久到茶杯里的热气散尽,久到烛火跳动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报告,站起来,走到塞莱斯特面前。
银发与红发在风中交织。
“……你确实更自由了。”艾莉西亚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柔软。
塞莱斯特笑了。不是张扬的大笑,不是慵懒的嗤笑,而是一种……完整的、明亮的、像雪原日出般的笑容。
“没错。”她说,眼睛映着整片星空,“而且这感觉——”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拥入怀中。
“——棒极了。”
当她终于明白,自由不是甩掉所有重量,而是拥有选择背负何物的权利时——那些曾让她恐惧的牵挂,都化作了让她翱翔于命运之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