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给你的。”他说完,转身回去了。
尚雅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名片,手写的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小字:
“丫头,看问题的眼光不错。有空来喝茶。——薛青山”
她小心收好名片,抬头,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三天三夜,七十二小时。
琴碎了,又好了。
回到学校时,是第四天的清晨。
音乐厅门口,富彨、苏瑾、顾明轩、唐沛、周子安都在。看见施瑞抱着琴箱下车,富彨第一个冲过来,想抱他,又怕碰到琴,手足无措。
“修……修好了?”她声音在抖。
施瑞点头,打开琴箱。
那把“绿美人”安静地躺在天鹅绒衬布上,裂纹还在,但已经被金粉和生漆填成美丽的花纹。阳光照在上面,像给伤疤镶了金边。
唐沛蹲下来,仔细看了很久,轻声说:“薛老的手艺……这已经不是修复,是重生了。”
苏瑾红着眼眶,递给施瑞一个小香囊:“安神的,你戴着,这几天肯定没睡好。”
顾明轩推了推眼镜,难得地笑了:“警方那边有进展了。张强抓到了,供出幕后指使——是音乐系主任的外甥,那个奖学金备选。动机是,如果施瑞出事,他就能顶上去,还能让他爸拿到学院的乐器订单。”
周子安接话:“保险公司已经启动全额理赔,修复费用全额覆盖,还额外赔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学院那边,主任的外甥已经被退学,主任自己引咎辞职,提前退休了。”
施瑞抱着琴,听着这些,忽然觉得像在做梦。
三天前,他以为人生完了。
三天后,琴好了,坏人抓了,钱赔了,他甚至……因祸得福,得到了薛青山这种级别大师的指点。
他转头看向尚雅。
尚雅站在人群稍外的地方,静静看着这一切。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黑眼圈很重,但眼睛很亮。
施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然后,深深、深深地鞠躬。
“雅雅姐,”他说,声音哽咽,“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尚雅扶起他,微笑:
“是你自己的手捡回来的。记住,只要手在,就有一切可能。”
远处,圣华学院的钟楼敲响了七点的钟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阳光很好,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