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瞳孔骤缩，不自觉地向前一步：他也是鲛人？

不完全是。沧溟低声道，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是混血......前朝皇族与鲛人的后裔。

（难怪......）

那明眸光闪烁，瞬间想通了许多疑点——柳如风对深海药材的独特了解，他诊脉时指尖偶尔传来的凉意，还有那些只在古籍上记载的奇特药方......

那明指尖轻敲桌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果然如此。

小主，

她鎏金色的眸子映着烛火，流转着洞悉一切的光芒：黑鳞鲛人的活祭仪式，需要纯净的人类精血为引。澜夜抓捕那些宫女，主要是为了迫使我们现身。

沧溟银发微动，深海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殿下明察。他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你我二人。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弦，我的血脉，你的玉佩，缺一不可。

至于柳如风......那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转向水雾中那个扭曲的身影，澜夜怕是打错了算盘。他以为能借鲛人血脉控制海皇琴，却不知......

却不知这位前朝遗孤，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沧溟接过话头，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心照不宣的了然。

那明指尖轻点腰间龙凰佩，玉佩泛起幽蓝微光：看来我们都清楚，这场戏该演到哪一步了。

那明冷笑一声：而北境王和张正德，恐怕是想借他前朝遗孤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废黜女帝。

好一盘大棋。沧溟轻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一个低沉的音符。

那明突然伸手按住琴弦，水雾画面应声破碎。她直视沧溟深海般的眼眸，声音压得极低：沧溟，若我帮你拿到完整的海皇琴，你能确保柳如风不会成为他们的棋子吗？

月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屋檐，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