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者走近,俯身递上手机:「小姐,照片已处理好。」
屏幕上是十分钟前抓拍的特写——仇棱托腮打瞌睡,那明在侧幕举喷雾,冷光将薄荷雾切成一束银线。角度极佳,像电影定格。
充媱指尖停在屏幕上方,眸色微暗:「先别发。」
「是。」
她抬眼,再次看向露台。门开了一条缝,夜风吹进来,琴谱被翻得「哗哗」作响,像有人在悄悄撕掉旧页。
生日宴结束在午夜。车队缓缓驶离庄园,充媱立于台阶,微笑挥手,裙摆被风掀起,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
迈巴赫内,仇棱把喷雾瓶抛起,又接住,反复几次。那明坐在副驾,屏幕上是刚生成的数据——
【钢琴演奏时段:00:02:15-00:05:30】
【入睡临界:2次】
【安全干预:1次】
【舆论风险:已降】
她合上电脑,听见后座少年低哑的声音:「那明。」
「嗯。」
「白月光......也会过期,对吗?」
那明侧头,车窗外的庄园灯渐远,像沉入海底的星。她轻声答:「月光不会过期,滤镜会。」
仇棱笑了一声,仰头靠进座椅,指尖旋转那支喷雾瓶,像旋转一个刚被解锁的钥匙扣。
「下次,」他阖眼,「换我给她弹安眠曲,看看谁先睡着。」
那明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可以,但请先练琴,噪音超过55dB,我会用振动器叫醒您。」
「......没情趣。」
车辆驶入夜色,庄园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一粒萤火,最终消失。冷杉香被城市尾气替代,像一段旧胶片,被新影像覆盖。
白月光滤镜,于此刻,正式出现第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