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二点,看守所屋顶。
小六从通风口爬进来,机械臂托着一只微型投影仪,对准天花板——
「啪」一声,暗室亮起昏黄灯。皮影戏开场:一只螳螂挥刀,扑向蝉;背后,一只黄雀悄然张喙。剪影投在斑驳墙皮,像一幅会动的古画,无声,却血腥。
那明躺在水泥床上,仰头看戏。弹幕在她视网膜滑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角色分配:螳螂-仇晚,蝉-那明,黄雀-??】
那明轻声开口:「黄雀是观众,也是编剧。」她抬手,指尖在虚空一点,「戏才刚开始,别急。」
同一秒,老宅屋顶。
仇棱站在风里,手机亮着屏。页面停在热搜——
#仇氏真千金回归#
#四十二亿股份大战#
#那明一块钱被收购#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月亮,声音低哑却坚定:
「仇晚,你想玩遗产游戏?可以。」
「但别忘了——」
「黄雀,也可以是我。」
月光下,少年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刚刚出鞘、却学会收锋的刀。风从城市峡谷涌来,吹动他领口,那枚创可针领针闪着冷光,像给黑夜贴上一枚倔强的绿色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