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却笑了——齿间染血,唇角弯出极艳的弧:“答案就是——你、不、配。”
“啪!”
空气炸裂。
鞭子抽的不是人,是身侧梨木立柱。寸许粗的木柱应声现出深沟,木屑四溅,一片锋利如刀,反弹划过公皙间手背——血线立现,殷红顺着掌纹蜿蜒,滴在地板上,像一串省略号。
秦雪被震得耳膜嗡鸣,却仍在笑:“将军的鞭子,准头欠佳。”
公皙间盯着那血,瞳孔微缩。疼痛终于唤回一丝理智,他看见自己颤抖的手,像看一个陌生人的暴怒。忽然,他一把甩开鞭,转身走向窗边,背脊绷得如拉满的弓。
窗外是半轮残月,冷光铺在雪地,像一面碎裂的镜。公皙间抬手,舔去手背血迹,铁锈味在舌尖炸开——他竟分不清是谁的血。
“为什么……”
声音低哑,像砂石磨过刀背,“为什么你能提前退烧?为什么知道府里烂账?为什么——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命门上?”
秦雪瘫坐榻沿,颈间紫痕交错,却仍挺直脊背。她抹掉唇角血,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弱。弱者想活,就得比强者更懂‘为什么’。”
“撒谎!”
公皙间回身,眼底布满疯狂的红丝,“你弱?你若弱,这府里上下已成了你的提线木偶!查澜雪——”
他咬出这个名字,像要把牙咬碎,“我不管你是什么妖孽,最好别再靠近我母亲,别再靠近——”
“靠近了,又怎样?”
秦雪忽然起身,一步逼近。她比他矮一头,却逼得他后退半步。
“杀我?像前世赐我那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