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杖落下,尺五粗的大杖,裹着湿毛巾,抡圆了砸在肉上。
闷响像击破革囊,血点瞬间渗出青袍。公皙间闷哼,十指抠进凳沿,指甲崩裂。
二——
三——
杖声连成一片,血珠顺着玉阶滚落,被烈日蒸出淡淡红雾。
三十杖,无人敢求情——大皇子党噤若寒蝉;二皇子党嘴角压笑;中立派低头数砖缝。
殿内,只有秦雪,立于老夫人身后,静静看着。
第十五杖,公皙间听见自己肋骨发出裂响;
第二十杖,他眼前发黑,喉头腥甜;
第二十五杖,他意识飘忽,却死死抓住一个名字——查澜雪。
是她!一定是她!
血从嘴角溢出,他竟低笑出声,笑得监杖太监手抖——那笑,像狼被夹住腿,仍想回头咬人。
三十——
最后一杖,重重落下,背臀已血肉模糊,白骨隐约。公皙间整个人瘫在凳上,呼吸微弱,却硬挺着没有晕。
皇帝居高临下,声音冷冽:镇北将军,回府自省。西山之事,查有实据,再行论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