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辛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李老师,你弄错了。我是在担心你啊。老话讲,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靠旁门左道占来的位置,你夜里睡觉,真的踏实吗?”
这话结结实实抽了李梅香一巴掌。
她脸色由红转白,最后死死咬着嘴唇,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一片窃窃私语和嘲笑声中,狼狈地蹬起自行车,逃也似的跑了。
李红英两眼发亮地瞅着辛遥,“遥遥,你可真行,太厉害了!真解气!”
辛遥微微一笑,看着李梅香仓皇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反击的感觉,原来这么痛快!
路过大队院子的时候,张技术员还在院子修那台坏的拖拉机。
那台“东方红”还瘫在那儿,维修似乎遇到了麻烦。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机会!
如果她能帮助张技术员解决这个刁钻问题,既能检验她的感知能力,也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位公允技术员的认可——或者她就能凭此打开新的局面。
她只需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别被人发现怪异之处,就不会有风险。
犹豫了片刻,她鼓起勇气拐进了大院。
只见张技术员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不住地念叨:“奇了怪了,这新泵体装上,压力还是上不来……密封垫也换了,管路也通了,到底是哪儿在泄压?”
辛遥悄悄靠近,在旁人视线的死角,将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机体上。
她凝神静气,刻意控制着感知的触角朝着张技术员正盯着的那个拖拉机部位,慢慢展开,在庞大复杂的金属世界中,寻找那个破坏秩序感的故障点。
能感知到的范围很有限,她便一点一点地更换感知区域搜寻。
终于,一种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泄气感”,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感知中,破坏了那种应有的“严密”和“完整”感:找到了!
这台机器实在过于庞大,对辛遥来说消耗巨大,她强撑着突袭而来的疲惫感,和因饥饿而绞痛的腹部,等待一个说话的好时机。
“见鬼!难道真是这个新油泵质量不行?”张技术员急得直挠头。
辛遥心脏怦怦跳,她知道时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遇到试探地气开口:“张技术员……我、我有点建议,说错了您别怪我。”她指着油泵与一根油管的连接处,“我咋觉得……这个大盘子和管子咬紧的那个圈儿,有一丝丝……没咬实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