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理论的支撑,她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深入。
而大量的拆解维修,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小葫芦内的泉水在快速增长。再加把劲儿,当泉水填满小葫芦时,会发生什么呢?
辛遥充满了期待。
等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几张稿纸。
寥寥数笔,一个齿轮泵的剖面示意图便跃然纸上,上面巧妙地运用了虚实线和箭头标注,原本复杂的油路走向瞬间变得一目了然。
还有离合器的图示,用三个连续的小图,清晰展示了离合器片从分离到逐渐接合再到完全接合的状态变化,每个小图配以一句极简的说明。
辛遥惊喜万分,“对!就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竟然趁她不在,就把这些困扰了她几天的问题全解决了。
辛遥欣喜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陆沉舟,一下就发现了他脸上淡淡的倦色,喜悦顿时被心疼取代,她轻声道:“你还好吗?”
“嗯。”陆沉舟抬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辛遥放下笔,去墙角拎起暖水瓶,给他的搪瓷杯里续上热水。
“看你很累。是不是……又没休息好?”她把杯子轻轻推到他手边,声音里带着不赞同。
陆沉舟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杯子,蒸腾的水汽似乎稍稍驱散了一些颅内的滞重感。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起眼,看向她桌上那厚厚一沓手稿。
“手册什么时候要?”他问。
“下周培训开始前印出来就行。多亏你了,这几个地方一理顺,我再检查一遍就能刻印。”
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十足的干劲,还有一丝因为他疲惫而生出的心疼。
他不愿多谈自己的不适,辛遥没再追问。
修理车间还需要她过去一趟,只能等忙完了再找他问问。
有了陆沉舟的分解图,辛遥很快就整理完了学习资料,准备开始刻印。但刻印要用的纸张和油墨,得去找徐副站长申请。
徐副站长慢条斯理地接过她手里的资料,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越翻眉头皱得越紧,“小辛同志啊,”他指着稿纸上的图案,拖长了调子,“这一页页的,得费多少纸?多少油墨?现在国家提倡节约,你这么搞,太浪费,影响不好啊。”
他顿了顿,拿出领导做派的架势:“这样,拿回去,精简一下!字写小一点,密一点。这些图嘛,挑最重要的留一两张就行了。还有,油印必须双面印!最大限度节约纸张!”
辛遥实在没想到徐副站长会在这件事上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