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是辛邦最好的朋友。
辛邦躲开了黑子的暗算,但柱子却没能受得了诱惑,黑子轻而易举就引诱柱子参与了一次小额的黑市倒卖。
柱子尝到了甜头。
然后,他们设了一个局,把柱子套了进去。
这个计谋其实非常粗陋,但对柱子这样的生瓜蛋子来说,十分管用。
黑子谎称有人在黑市出一批工业券,价格低,转手就翻一倍价钱卖出去,问柱子想不想挣钱。柱子立刻上当。
他没有本钱,就向黑子借了三十,去黑市和那个所谓的朋友交易。
当时柱子打开看过,确实是工业券,货真价实,就痛快给了钱。
没想到等他再打开信封的时候,工业券就成了一沓废纸片!
黑子捶胸顿足、恼羞成怒,当场就逼着柱子写下一张欠条。
柱子成功被套。
三十块,相当于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农民三个月的工分。
而对柱子这样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那就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当柱子被黑子同伙威胁恐吓、哭得几乎晕过去时,黑子再次“仗义”地出现,唉声叹气:
“柱子,不是哥不帮你,这三十块可不是小数目……哥也难啊。不过,哥给你指条明路。”
他搂住瑟瑟发抖的柱子,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兄弟辛邦,在农机站说得上话。你去找他,让他从站里……弄点‘废品’出来。不用多,就几个旧轴承就行。只要东西到手,你这笔债,哥就给你抹了!怎么样?”
柱子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想都没想就疯狂点头。
柱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辛邦语无伦次:“邦子……我完了……黑子哥说……说我要是不还钱,就告诉我爹,我爹能打死我……他还说,要卸我一条腿……”
辛邦又急又气,用力摇晃着柱子:“你怎么能去搞这个!黑子他不是好人!那是火坑!”
“我知道错了!邦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柱子死死抓着他的胳膊,“黑子哥说了……只要你……只要你从你们站仓库后面,拿几个没人要的旧轴承给他……就这一次!我的债就免了!邦子,求你了,你就当救我一命!不然我真的活不成了!”
辛邦脑子嗡嗡作响,如同被重锤击中。
他看着柱子吓得惨无人色的脸,想象着柱子爹知道后的暴怒,和黑子那伙人的狠毒……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