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口而出。
“不管他是谁,这都是恐吓,是犯罪。”
“没用的。”
苏晚萤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常规操作。
“怎么跟警察解释?”
“说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用上周刚办的信用卡,在一家废弃的花店里,弹了一首只存在于我脑子里的曲子,然后远程攻击了我儿子的梦境?”
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全是自嘲。
“我们会被当成疯子,送进精神病院。那才是正中对方下怀。”
顾夜沉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拥有的所有权势和资源,都成了一堆废纸。
在这个诡异的敌人面前,他像个拿着金砖,却找不到门的傻子。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这种问题,他从没问过任何人。
可现在,他只能问她。
苏晚萤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从那里面,读出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和依赖。
她忽然觉得,这个所谓的“合伙人”,虽然在关键时刻有点恋爱脑,但作为队友,态度还算端正。
“怎么办?”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顾夜沉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拿过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匿名对话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顾夜沉凑过去看。
只见她输入了四个字。
“哦,所以呢?”
然后,她按下了发送键。
没有质问,没有咒骂,没有恐惧的求饶。
只有一种属于顶级社畜的,面对傻逼甲方无理要求时,那种“说完了?说完我下班了”的极致敷衍。
信息,发送成功。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夜沉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无法想象,屏幕对面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变态,看到这句回复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这根本不是一个受害者该有的反应。
小主,
在对方精心布置的、充满仪式感的恐怖舞台上,苏晚萤连一个惊恐的表情都懒得给,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所以呢?”。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轻蔑的无视,杀伤力简直惊人。
“嗡——”
手机几乎是瞬间就震动了起来。
对方回复了。
快得像是就在门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