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在暗中窥视着一切,并将这个秘密当成武器的“B组”。
整个故事,逻辑闭环,充满了上流社会肮脏的算计和冰冷的交易。
“我不知道。”
很久之后,顾夜沉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回答。
“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当时所有证据都指向那是一场意外,加上顾远山的施压,事情很快就了结了。”
苏晚萤在“顾远山”的名字旁边,又画了一个重点符号。
“我只知道,星晚死了。”
“而我……活了下来。”
“我把所有的愧疚,都转移到了希希身上。”
“我抗拒他,忽视他,因为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起那个女人,想起那场车祸,想起我有多失败。”
故事讲完了。
顾夜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重量。
他等待着苏晚萤的审判。
是鄙夷?是同情?还是觉得他活该?
然而,苏晚萤只是将写满字的便签纸,拿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用笔在上面圈出了几个地方。
“从风险评估的角度看,你这份陈述,存在三个致命漏洞。”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夜沉猛地抬眼看她。
“你只说了你想说的部分,或者说,你只说了你自己认为的‘真相’。”
苏晚萤将便签纸重新拍在桌上,用笔尖点着其中一个圈。
“第一,希希的生母。你口中‘消失’的女人。”
“这么一个关键变量,你竟然对她的现状一无所知。”
“这是整个项目目前最大的一级安全漏洞。”
她又点了点另一个圈。
“第二,车祸。”
“‘刹车被动手脚’,这是明确的谋杀证据,最后却因顾远山的‘施压’而不了了之。”
“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你父亲,在这起‘意外’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同谋还是掩盖者?”
最后,她的笔尖,落在了“钱”这个字上。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问题,你完全忽略了。”
苏晚萤抬起头,直视着顾夜沉那双茫然而痛苦的眼睛。
“你给了她一笔‘无法拒绝’的钱。”
“这笔钱,是怎么支付的?”
“现金?还是转账?”
“如果是转账,通过哪个银行?哪个账户?有没有交易记录?”
“一个大活人可以被隐藏,但一笔巨额资金的流动,在任何现代金融体系里,都不可能被彻底抹除痕迹。”
苏晚萤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这个悲情故事最核心、最务实的层面。
“顾夜沉,我现在就要你动用你所有的权限,去查。”
“查那笔钱的去向。”
“我要知道,这笔钱,最终流进了谁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