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沉的心沉了下去:
“最终流向了哪里?”
苏晚萤也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秦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顾总,这笔钱的最终目的地……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匿名信托基金。”
“信托基金?”
顾夜沉皱眉。
“是的。”
秦杨的声音变得更加古怪,“一个……以顾言希少爷为唯一受益人的信托基金。”
什么?!
顾夜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动静让椅子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苏晚萤也愣住了。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个拿了钱就消失的女人,没有挥霍,没有跑路,而是把这笔巨款设立了一个信托基金,留给了自己的儿子?
“基金的控制人是谁?”
苏晚萤抢在顾夜沉之前,对着电话厉声问道。
“查不到,”秦杨的声音透着挫败,“对方的保密措施是最高级别,基金的设立者和现在的管理人,都是匿名的。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防火墙。”
“但是……”
秦杨话锋一转。
“我们查到了这个基金最近的一笔资金异动。”
“就在上周,有一笔二十万美金的款项被提走。这笔钱的流向很清晰。”
“它被用来支付了白金汉宫大道18号,也就是‘星辰’花店,过去一年的所有物业费、水电费,以及……”
秦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斤重。
“以及,购买了一架全新的法奇奥里数码钢琴的费用。”
轰的一声。
顾夜沉的脑子里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江星晚的孪生妹妹,顾言希的亲生母亲,她没有走。
她设立了基金,她一直在某个地方看着。
而现在,有人动用了她留给儿子的钱,来布置这一切,来攻击她的儿子!
苏晚萤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一把夺过顾夜沉几乎要握不住的手机,对着话筒,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下令:
“秦杨,立刻改变调查方向!”
“放弃追查匿名管理人,那是陷阱,是浪费时间!”
“给我查!这个信托基金,最初的设立者是谁!我要知道,当年在开曼群岛,签下那份文件的人,到底是谁!”
“我们不是在跟一个鬼魂斗,顾夜沉,”苏晚萤转过头,盯着脸色惨白的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是在跟一个活生生的人,争夺这份‘遗产’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