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行头，没有说服力。”

“它在告诉所有人，你游刃有余。”

“而我们要的效果，是你，焦头烂额。”

顾夜沉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的、写满了“专业”和“认真”的眼睛，第一次，对自己的CEO身份，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或许，他过去活得都太粗糙了。

“那……要怎么做？”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虚心的声音问。

苏晚萤的唇边，终于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转身，走向客厅的储物间，几秒钟后，拿着一个小小的化妆箱走了出来。

“啪嗒”一声，箱子被打开。

里面没有口红，没有眼影，只有一些颜色深浅不一的膏体，和几支型号各异的刷子。

那是她之前为了给希希玩“怪物游戏”，特意准备的特效化妆工具。

“坐下。”

她指了指沙发。

顾夜沉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坐下了。

高大的身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却绷得像一尊即将被送上流水线的雕塑。

苏晚萤走到他面前，从箱子里挑出一块深棕色的膏体，用指腹沾了一点，然后，她的手，伸向了顾夜沉的脸。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眼下。

顾夜沉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就拂在他的脸颊上。

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馨香和清晨阳光的、好闻的味道。

他甚至能看到，她因为专注而微微垂下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羽扇，在他的心尖上，轻轻地，来回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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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别动。”

苏晚萤的声音，将他从那片兵荒马乱的心绪中，强行拽了回来。

她的手指，开始在他的眼下，轻轻地晕染开来。

那动作很轻，很专业，带着一种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专注。

可顾夜沉却感觉，她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点燃的引线，那股灼热，一路蔓延，烧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爸爸，妈妈，你们在玩什么呀？”

希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又暧昧的安静。

小家伙抱着他的奥特曼，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俩。

“我们在给爸爸画一个‘疲惫妆’。”

苏晚萤头也没抬，声音自然得像是在说“我们在吃饭”。

“这样，爸爸去打怪兽的时候，怪兽就会以为爸爸快没力气了，然后就放松警惕啦。”

“哦——”希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同情的口吻，对顾夜沉说，“爸爸，你好可怜哦。”

顾夜沉：“……”

他不可怜。

他快要燃烧起来了。

苏晚萤很快就完成了她的杰作。

她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