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刘禹脸上:“现在,说说你们惹上的那档子事吧。那个‘看窗户’的,具体怎么回事?”
刘禹精神一振,立刻将赵伟的短信,以及之前关于红鞋女人的所有线索,包括钟婆婆的日记、碧水豪庭的订单、门外听到的啜泣声,尽可能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清风道长听完,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没说话。油灯的火苗随着他的节奏微微晃动。
“‘阴司宴’……”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个老名字了,一群走了邪路的家伙,专司沟通阴邪,行事不择手段。那穿红鞋的,多半是他们驯养的‘信使’或者‘耳目’,用来标记猎物,传递信息,甚至……吸食活人生气。”
他看向刘禹和林晓月:“你们俩,一个拿了被标记之人的遗物,沾染了因果;一个灵觉过人,自己撞了上去。都被那红鞋女‘看’上了。她缠上那个姓赵的撰稿人,估计是看中了他这类人思绪繁杂、精神易于侵扰的特质,方便她寄生和汲取养分。时间久了,那人轻则精神溃散,重则阳气耗尽,一命呜呼。”
刘禹的心沉了下去。赵伟那条短信,说明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道长,我们得救他!而且,不解决这红鞋女人,我们也不得安宁。”刘禹语气坚定。
清风道长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跳动的油灯光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救?怎么救?就凭你那一腔热血,和画得跟鬼画符似的隔阴符?”
刘禹语塞。
“罢了。”道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在你小子心性不坏,办事也还算稳妥的份上。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后面那间更显破败的偏殿。刘禹和林晓月赶紧跟上。
偏殿里堆满了杂物,灰尘味很重。清风道长在一个老旧的红木箱子前蹲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两样东西——一本页面泛黄、线装的薄薄册子,上面写着《基础符箁》;另外是三张已经画好的、朱砂颜色暗红的黄符,符文的样式,正是刘禹之前见过的“隔阴符”,但笔画流畅,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韵。
“册子拿去,自己看,能看懂多少看你的造化。这三张符,是成品,关键时刻能帮你们挡一下,争取点时间。”他将东西递给刘禹,“明天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再去那个赵伟家。用符开路,直接问清楚红鞋女的来历和目的。记住,鬼物也讲‘理’,找到她的‘执念’,比硬碰硬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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