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言语,重新盘坐好,如同化作了一块与身下巨石融为一体的顽石,气息变得微不可察。
刘禹和林晓月知道,再问也无益。他们对着老僧再次行礼,然后警惕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山坳。
下山的路感觉比上山时更加漫长和压抑。虽然离开了石镜范围,但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晦,仿佛渗透在空气里,潜伏在每一片树叶的阴影后。
回到镇子边缘,雾气似乎比之前更浓了。街道上依旧冷清,偶尔遇到的镇民,看他们的眼神更加古怪,那不再是单纯的排斥,而是带上了一种……仿佛在看将死之人的麻木怜悯,甚至是一丝隐秘的期待。
他们没有再回那家诡异的旅社,而是在镇子另一头,找到了一家看起来更破旧、但门口没有悬挂傩面的小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聋哑老人,只是默默收了钱,递了钥匙,整个过程倒是少了许多令人不安的审视。
关上房门,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短短半天经历的事情,比他们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要惊悚和离奇。
“现在怎么办?”林晓月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毫无血色,“‘镜花水月’……这要去哪里找?还有不到三天就月圆了!”
刘禹检查着手臂上那几道青黑色的指印,寒意依旧盘踞不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老僧的话。
“他让我们留心‘不协调的倒影’和‘被掩盖的真实’。”刘禹沉吟道,“结合之前的所有线索——红鞋女人、傩面、‘守瞳人’的仪式……这个镇子的‘真实’,很可能就隐藏在这些表象之下。”
他看向林晓月:“我们需要更仔细地观察这个镇子,尤其是和水有关的地方,还有……那些傩面。也许答案,就藏在那些我们忽略的细节里。”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强打精神,再次走上泗水镇的街道。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询问,而是观察。
他们走过镇中心那条浑浊的、被称为“泗水”的小河,仔细观察河面的倒影,除了扭曲的房屋和偶尔掠过的、戴着傩面的镇民模糊身影,并无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