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飞向天空,也不是飞向镇外。
而是飞向了那片祖槐崩塌后留下的、依旧残留着混乱邪能和死气的废墟!
更确切地说,是飞向了废墟中央,那块最早从石镜山坳滚落、后来被他捡到、刻着“泗”字和符号的焦黑木片所在的位置!
那块木片,在祖槐爆炸中竟然没有被毁掉,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焦土瓦砾之中。
所有的黑色丝线,如同百川归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块焦黑的木片之中。
木片表面,那焦黑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上面那个鸟喙兽爪环绕眼睛的符号,原本已经灵气尽失、裂纹遍布,此刻,在那无数黑色丝线融入后,那符号的中心,那只眼睛的位置。
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闪过一丝仿佛心跳脉动般的幽暗光泽。
仿佛一个陷入沉寂的邪恶意识,在规则的清扫下侥幸残存,并悄然吸收了战场上最后散逸的“养分”,重新凝聚起了一丝最本源的火种。
刘禹的瞳孔,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战场彻底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远处旅社窗口,那个昏迷女孩微弱的呼吸声。
仿佛一切真的结束了。
但在那焦土之下,在那块吸收了无数傀童残念的木片中,某种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东西”,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