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刘禹躺了回去,感受着药力带来的舒缓,心中却无法真正平静,“前辈,泗水镇现在怎么样了?那些‘守瞳人’……”
老者拿起旁边桌上的粗陶碗,喝了口水,缓缓道:“镇子算是保住了。那日规则之力降临,抹除了核心邪祟,残留的邪气阵法失去主持,已自行瓦解大半。大部分镇民只是被邪气长期侵染,心神受控,如今邪源既除,假以时日,当可慢慢恢复神智,只是过程恐怕不易。”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镇子的景象:“至于‘守瞳人’,核心人物已伏诛,余者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只是,这镇子被荼毒太久,地脉受损,人心惶惶,想要恢复旧观,难矣。”
刘禹沉默了片刻,想起了那块木片,心中不安更甚:“前辈,那日战场上,可有见到一块焦黑的木片?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老者捣药的手微微一顿,浑浊却清明的眼睛看向刘禹:“你见过那东西?”
刘禹心中一动,将如何从“傩面阁”火灾现场得到木片,以及最后看到木片吸收黑丝、闪过一丝幽光的情形说了出来。
老者听完,眉头微蹙,沉吟良久,才叹了口气:“那东西,老夫赶到时,并未见到。或许已在能量冲击中损毁,或许被有心人取走了。”
他看向刘禹,眼神变得严肃:“孩子,你可知那木片是何物?”
刘禹摇头。
“若老夫所料不差,那并非普通信物或钥匙。”老者声音低沉,“那是‘瞳主’最初降临此界时,依附的‘凭体’碎片,蕴含其一丝最本源的‘神念’。‘守瞳人’历代供奉,以其为核心构建邪阵。它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一道‘坐标’和‘锚点’。”
“规则之力抹杀了显化的意志,但若这‘凭体’碎片未毁,吸收了足够的残念邪气,那沉寂的‘神念’便可能如同死灰复燃,虽不再是之前的‘瞳主’,却会孕育出更加诡异难测的新孽。”
刘禹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那木片果然有问题!
“必须找到它!毁掉它!”刘禹急道。
老者摇了摇头:“难。其一,不知其下落。其二,即便找到,以其特性,寻常手段难以彻底毁灭,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加速其复苏。其三……”他深深看了刘禹一眼,“你与它因果纠缠已深,它若复苏,第一个找上的,恐怕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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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陷入沉默,只有老者捣药的轻微声响。
希望之后,是更深的隐忧。邪神的首领覆灭了,仪式被破坏了,镇子保住了,但真正的祸根,那块蕴含邪神本源神念的木片,却不知所踪,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前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刘禹感到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