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脸色一变:“这……这是赵寡妇的镯子!前几天我还见她戴着去赶集,怎么会在这儿?”
“赵寡妇?”我心里一动,“她是什么人?跟红姑有什么渊源?”
“赵寡妇是十年前嫁到村里的,男人去年病死了,她一个人过。”老李头挠了挠头,“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也没跟谁结过仇啊。红姑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能有啥渊源?”
这就奇怪了。如果赵寡妇跟红姑没关系,她的镯子怎么会出现在红姑的尸骨上,还缠在锁魂咒的布条里?难道下咒的人是她?可她一个普通寡妇,怎么会懂这么阴毒的咒术?
我把银镯子摘下来收好,又从布包里掏出艾草、朱砂和桃木片,先在尸骨周围撒了圈朱砂,又把桃木片插在四周,形成一个简易的净化阵。“先把锁魂咒破了,再把红姑的尸骨迁到后山向阳处安葬。”
我点燃一张净化符,绕着尸骨念起破咒口诀。符咒的火焰忽明忽暗,烧到一半时,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煤油灯差点熄灭。乱葬岗里的白骨竟然轻轻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空气中的怨气瞬间浓了几分。
“道长,这……这是咋了?”老李头吓得躲在我身后,声音都变了调。
“是红姑的怨气在反抗,锁魂咒让她失去了理智。”我加大了念咒的声音,指尖捏着桃木杖,对着尸骨轻点了三下,“别怕,破了这咒,她的神智就能恢复几分。”
随着最后一句口诀落下,净化符的火焰猛地暴涨,朝着尸骨扑去。缠着尸骨的暗红色布条瞬间化为灰烬,黑色的符咒也慢慢褪去,骨头上的黑气渐渐消散。阴风停了,乱葬岗里恢复了平静,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我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先把尸骨收好,明天一早迁去后山。至于赵寡妇,得好好查查。”
夜色越来越浓,山风带着寒意吹过来。我看着手里的银镯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尸骨,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红姑的怨气为什么偏偏针对孩子?赵寡妇的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咒的人真的是她,还是有人嫁祸?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柳树村上空。我知道,破了锁魂咒只是第一步,要想彻底解决问题,不仅要安抚红姑的怨气,还得找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不然,这柳树村的孩子,永远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