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说:“可不是嘛!前几天,我家男人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听见老巷子那边传来磨剪刀的声音,滋滋啦啦的,听得人心里发毛。第二天一早,他就浑身没力气,头晕眼花的,在家躺了两天才好点。现在镇上的人,晚上都不敢开门开窗,生怕那东西找上门来。”
刘禹心里有数了,看来这怪事确实和西边老巷子的剃头铺有关。他登记完,拿了钥匙,跟着老板上了二楼。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小镇的后街,能看到几棵老槐树,树枝光秃秃的,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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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背包,刘禹简单洗漱了一下,感觉身上有点乏,就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听到了那熟悉的磨剪刀声,滋滋啦啦,就在窗外不远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让人心里发慌。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雾气更浓了,后街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几棵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磨剪刀的声音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刘禹皱了皱眉,刚才那声音,是幻觉还是真的?他现在阳气还弱,容易被阴邪影响,出现幻觉也有可能。但他总觉得,那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离他不远。
傍晚的时候,雾气稍微散了些。刘禹走出客栈,打算在镇上转转,打听点更多的消息。主街上的店铺大多早早关了门,只有几家小卖部还开着,门口挂着昏黄的灯,光线微弱。街上的行人更少了,偶尔遇到一个,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走到一家小卖部门口,买了瓶水,趁机跟老板搭话:“老板,镇上最近是不是不太平啊?我看大家都挺紧张的。”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闻言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都快被那磨剪刀的东西逼疯了。”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昨天,隔壁家的小孩,早上起来发现枕头底下有一撮断发,吓得哇哇大哭。那小孩才五岁,平时头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这么多?肯定是那东西干的!”
“那没人管管吗?比如找个懂行的人来看看?”刘禹问道。
“找了,怎么没找?”老板摇摇头,“前几天,村里的老人请了个风水先生来,那先生在老巷子口摆了个阵,烧了点纸钱,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当天晚上,磨剪刀的声音还更响了,那先生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东西跑了,说这东西太邪乎,他对付不了。”
刘禹心里琢磨着,这阴灵的怨气看来不小,普通的风水先生确实对付不了。他又问:“那西边老巷子的剃头铺,现在还在吗?”
“在啊,怎么不在?”老板指了指西边的方向,“就那巷子最里头,门一直锁着,十几年了,没人敢靠近。听说那铺子的老板死得冤,怨气重得很,现在出来作祟,就是想找替身呢。”
刘禹谢过老板,顺着主街往西边走去。越往西边走,雾气越浓,空气也越来越阴冷,身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路边的老房子越来越破旧,有的墙壁已经倒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砖瓦,看着有些阴森。
走到巷子口,刘禹停下脚步。这是一条狭窄的老巷子,两旁是高大的老房子,屋顶上长满了杂草,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巷子口没有路灯,光线昏暗,雾气缭绕,看不清巷子深处的景象。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顺着巷子飘出来,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阳气,集中在双目,慢慢往里走。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布满了裂缝,缝隙里长着些不知名的小草。两边的房子门窗紧闭,有的窗户纸已经破了,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里面窥视。
走了没几步,刘禹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一动。他听到了声音,磨剪刀的声音,滋滋啦啦,就在巷子深处,比之前在客栈里听到的更清晰,更刺耳,像是直接在耳边响起一样。
他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动脚步。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巷子深处有一座破旧的房子,那应该就是那家老剃头铺了。房子的门是木质的,已经腐朽发黑,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上布满了灰尘。
磨剪刀的声音就是从那房子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