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疾驰到了医院。
沈听屿守在门口,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这样无助地等待,生怕门开之后,是天人永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江澈!这就是你承诺的照顾?」
「他现在命悬一线!你在哪里?!」
江澈收到消息时,刚把装着碎片的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
屏幕亮起的瞬间,那两行字像淬毒的匕首,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命悬一线……
什么叫命悬一线?!
阿澜?!
他的阿澜怎么了?!
巨大的恐慌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手忙脚乱地下车,冲向电梯,不停地按着上行键,恨不得能插翅飞上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抢救室门口时,看到的依旧是那扇紧闭的门,和门外的沈听屿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屿哥……”江澈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奔跑后的急促喘息,“他……他怎么样了?怎么会这样……”
沈听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与愤怒。
他用力抹了把脸,摇头:“还不知道……里面……一点消息都没有……”
病房外,时间像是凝固的琥珀。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江澈才感觉自己的心脏恢复跳动。
门缓缓推开,移动病床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沈听澜躺在纯白的床单上,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透明的罩壁上随着他微弱的呼吸,泛起又消散的白雾,像是生命正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他的脸色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白,长睫在眼睑投下青灰色的阴影,整个人单薄得如同冬日枝头最后一片残雪,仿佛下一秒就要融进光里。
江澈用求救般的看向季秋锦。
季秋锦疲惫地摘下口罩,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