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这个词让姜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失落:“……我没事,澈哥,我是从一个角落找到出口的,既然……既然澜哥也被绑了,那很可能和我被关的是同一个地方,你往前开,我记得路……”
在姜砚的指引下,江澈驾车在破败的街区穿行。
几分钟后,一栋废弃工厂,赫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之中,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死寂气息。
江澈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中,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了那个入口。
沈听澜,很有可能,就在里面。
姜砚颤抖着手指,指向不远处一扇半掩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不自觉地缩成一团:“就……就是这里了,澈哥,这个工厂下面……下面好像有个很大的地下室,阴森森的……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有力气逃出来了……澈哥,里面真的很危险!你别进去好不好?我们等警察来吧!”
江澈推开车门,动作利落。
关门前,他回头看了姜砚一眼,眼神锐利而不容置疑:“待在车里,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姜砚用力点头,将自己深深埋进座椅里,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一副受惊过度、无比顺从的模样。
江澈拿出手机,试图再次联系沈听屿,却发现屏幕上的信号格空空如也,这里的信号被彻底屏蔽了,电话一早就被挂断了。
他眼神一沉,不再犹豫,将手机收起,借着废弃机械和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铁门,侧身闪了进去。
车内,透过挡风玻璃确认江澈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后,姜砚脸上那副惊恐可怜的表情瞬间褪去。
他冷冷地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装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怒气。
“啧……都说了危险,还非要往里冲,”他低声自语,带着几分嘲讽,“为了个沈听澜,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蠢得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