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疼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江澈,轻叹道,“小澈,你决定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们会给你注射一点药剂,然后等到感受到疼痛以后,就按一下边上的铃,我会进来给你注射解药,这期间我和阿锦都会在外面,你别怕。”
“这一管子药剂只是少量,不会对你身体产生太大影响,就算不用解药,最后也可以代谢的,就是会疼。”
江澈乖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嫂子。”
宋书韵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起针管,将液体注射进江澈的体内,就转身出去了。
江澈闭上眼睛,感受到冰凉的药剂流进血液后那一瞬间的灼烧感,细细密密的针扎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袭满全身。
他悄悄转过身,背对着观察窗,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蜷缩起来。
额前的碎发很快被冷汗浸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疼,胸口起伏一下,就有一波疼顺着肋骨缝钻进去,让他浑身战栗。
江澈感受着病痛一点点啃噬着骨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只是一点点药剂,他就疼的无法忍受,那阿澜……阿澜他为了救一个白眼狼,亲手给自己注射了一整管药剂。
那得多疼呀……
难怪……难怪他会一心求死。
刺骨的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顺着脊柱流淌,瞬间冻结了四肢。
他的指尖渐渐麻木,皮肤冷得像贴在冰面上,可体内的疼痛却愈发猖狂。
冷热交织的感觉,像是钝刀在骨缝间来回刮擦,又像是无数钢针同时刺穿着每一寸血肉。
江澈眼前阵阵发黑,耳鸣不止,意识却异常清醒。
“阿澜,你怎么可以那么傻……”
那样单薄的身子,是怎么一次次熬过毒发的折磨?仅仅因为他说了一句“希望你留下”?
沈听澜的爱,真的很拿的出手。
江澈明明可以花钱雇人来做这个实验,但是却依旧选择自己注射药剂,一来是想要救阿澜,二来就是想感受一次沈听澜的痛苦。
只有撕心裂肺的疼,才能让他刻骨铭心的记得他的爱人吃过的苦,才能让他一遍一遍的忏悔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