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锦再一次结束了一轮抢救,他坐在沈听澜身边,皱着眉头看向心电监护仪上缓慢跳动的曲线。
沈听澜不想活了……
他察觉出沈听澜陷入了自己的梦魇里,也尝试过叫醒他,可是没有办法,他好像在惩罚自己,就算是在睡梦中紧闭双眼,神色看起来也是那么悲戚决绝。
“阿澜,再坚持一下好不好……等阿澈醒过来,再等等,你相信我,他真的没死,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他交代?”
季秋锦无奈极了,江澈现在还在隔壁病房昏睡着,失血太多,身体机能陷入了待机模式,身上的伤倒是不严重,手臂软骨挫伤,腿上的骨头也有些错位,还有轻微脑震荡。
简单来说,他就是累了,需要多休息。
季秋锦看着沈听澜苍白到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脸,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死气,完全是吊着命的状态,他没有办法,医生只能治疗身体的伤,心里的伤痛,只有他执着在意的那个人才能解。
“江澈,赶紧醒过来吧,你再睡下去,我怕他等不到你了……”
翌日。
顾北野带着时初来看望两人,沈听澜现在还在重症病房,不能探视,他们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看里面。
“野哥,那么多事情他们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顾北野看着里面快和病床融为一体的沈听澜,安抚的捏了捏时初的手,缓缓开口,“他舍不得阿澈的。”
“可是……”时初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光,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阿锦说,他是觉得阿澈已经死了,才会陷入绝望不想醒过来,哥哥,我怕他真的会等不到阿澈。”
这一次,顾北野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他们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太苍白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只是在无力的期盼奇迹发生。
时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咬了咬牙,拉住顾北野的手,转身朝江澈的病房走去。
屋子里很安静,平日里鲜活的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
时初坐在旁边的看护床上,缓缓启唇,“江澈,我们曾经是对你有意见,但是早就已经在你的诚意里一点一点消磨完了,我真心把你当朋友,希望你们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