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心疼得不行,连忙坐直,一手不住地轻拍他起伏的背脊,另一手迅速拿过床头的保温杯,倒出温热适口的水,小心地递到他唇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先别说话,慢慢喝点水,顺顺气。”
在江澈耐心细致的安抚下,那阵惊涛骇浪般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
沈听澜脱力的靠在江澈怀里,眼眶泛着咳出的生理性泪光,原本惨白的脸染上异样的潮红,胸膛仍急促地起伏着,喘息声细碎而凌乱。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与歉疚:“抱歉……吵醒你了……”
江澈顾不上纠正他的话,温热的手掌探进他病号服的衣襟,轻轻覆在那微微震动的胸口,规律揉按着,试图替他化开滞涩与疼痛。
病房门被轻声叩响,季秋锦拿着记录板进来查房,刚进来,就看见了这样一幕。
他拿着听诊器,细细听了下沈听澜的心音,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才抬头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听澜靠在江澈怀里,缓了缓呼吸。胸口的沉闷与隐隐钝痛并未消散。
他犹豫了一下,在两人的注视下,还是实话实说,“胸口有点疼,其他的也什么了。”
“咳嗽有痰吗?”
“嗯。”
“晚上会不会咳嗽?”
沈听澜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江澈,随即垂下眼帘,低声应道:“……会。”
江澈的眉头瞬间拧紧了。
他晚上一直在身边,若沈听澜咳得厉害,他怎会毫无察觉?
季秋锦交代了增加雾化治疗的时间,便抱着病历夹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听澜看着江澈紧绷的侧脸,有些心虚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阿澈,你别绷着脸……我看着心慌。”
江澈转过头,定定看着他,眼里满是困惑与自责:“我晚上……睡得那么沉吗?为什么一点都没听到你咳嗽?”
这话像是在问沈听澜,更像是在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