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江澈的头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让他听着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哽咽着不停地和他说话，仿佛只要声音不断，就能拽住爱人逐渐涣散的意识。

江澈头晕得厉害，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但他拼命抵抗着那股想要沉入黑暗的倦怠感，他敢肯定，如果自己此刻昏过去，沈听澜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会当场崩断。

“嗯，我不睡……你别怕，我们说说话，放松一点，没事的，我就是有些失血，不会丢下你的，别怕。”

感觉到怀里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体温也在下降，沈听澜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却堵在胸口，化作更汹涌的泪意。

他将江澈更严密地圈进自己的怀抱，用体温去暖他发凉的身体，然后低下头，颤抖的嘴唇无比珍重地吻上他沾着灰尘和血迹的额头。

眼泪还是止不住，混合着汗水，滴在江澈的脸上。

“澈澈……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晚上都是抱着你的衣服……才能勉强睡着……”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伦次，只是想用声音填满这令人恐惧的寂静，“衣服……终归是冰凉的……比不上你……我一直记得你说……工作完就回来抱我……所以……我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岁岁、玖玖……都在等你回家……”

“是嘛……” 江澈的唇角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弯，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全然的信赖与骄傲，“我老公……真棒……”

“岁岁和玖玖……这几天饭量都小了……” 沈听澜继续说着，声音哽咽，“每天都蹲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一有动静就叫……肯定是在等它们的小爸爸……”

“这么乖啊……” 江澈眼前已经阵阵发黑，但一想到那一人两狗守在空荡荡的家里、期盼他归来的画面，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就被酸涩和温暖填满，“那我……回去得好好……奖励它们……”

沈听澜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江澈就认真的听，时不时给一点回应。

到最后，沈听澜有些崩溃了，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栗，无助的抱住他的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阿澈，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别对我这么残忍，我受不住的……阿澈……”

江澈心疼的厉害，但是浑身没力气，只能靠在沈听澜的心口蹭了蹭，安抚道，“老公，我答应过你……会陪你一辈子的……”

“一辈子……对，我们说好的……”

沈听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复喃喃着这两个字，温柔的抚摸他的爱人，靠着这几句承诺强撑着，一辈子太长了，他一点一点在心里勾勒他们以后的生活，那样美好，那样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