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丝瞬间收紧,黑雾里传来微弱的求救声,很快被艾烟净化成淡蓝光粒,消散在雨里:
“前面破屋的意识最纯净,我们快过去,再晚,那孩子的意识就散了。”
市集西头的破屋门轴锈得不成样子,推开门时,“吱呀”声像老人生锈的关节在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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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铁锈的腥味、数据流的焦糊味,还有成名身上的汗味,混着小孩眼泪的咸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光线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是数据流雨折射的淡蓝光,刚好照亮墙角的两个人影。
成名蹲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手里攥着枚生锈的配额牌。
牌面的二进制字被汗水晕开,边缘的铁锈蹭在他的粗布衫上,留下深色的印子。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的老茧磨过配额牌的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三日内要缴甲等机械促织……可我儿子,他把最后一只促织捏碎了啊!”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不是程序模拟的恐惧,是父亲怕失去孩子的本能,眼泪砸在配额牌上,溅起细小的锈屑。
成名子缩在屋角的草堆里,怀里紧紧抱着破碎的机械促织外壳。
那壳子裂成了三瓣,淡蓝的意识碎片正从裂缝里慢慢飘出,像易碎的肥皂泡。
小孩的脸埋在壳上,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壳的裂缝,在数据地面晕开淡蓝色的水痕——那是未被污染的意识泪,带着体温,落地时还轻轻颤动了一下。
“爹攒了半个月口粮……才买的这只促织……我一捏就碎了……”
他的哭声断断续续,充满绝望,肩膀一抽一抽的。怀里的促织壳随着他的动作,又掉下了一小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