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抽离的意识像潮水般往回涌:父亲相机的快门声、母亲剥糖的轻响、彩虹糖在嘴里化开的甜,甚至能闻到当年蛋糕的奶油香,红光在这些记忆面前节节败退,彻底从皮肤表面消退。
缠在身上的红光开始消退,像被太阳晒化的冰,顺着皮肤往下滴,落在代码砖上,变成细碎的红点,很快就消失了。
乔纳森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喘着粗气。
他伸手去摸父母的照片,指尖刚碰到相纸,就被莱拉递来的水壶撞了一下:“先喝点水,意识刚回来,别激动。”
水壶是不锈钢的,带着莱拉的体温,喝一口,温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舒服得他眯起眼。
莱拉递水壶时,顺手帮他理好兜帽里露出来的彩虹糖纸:“你总把糖纸蹭出来,上次在《画皮》副本,糖纸被数据藤勾住,差点连父母照片都丢了,这次可得藏好”;
乔纳森接过水壶,指尖蹭过她泛红的指节,那红痕是反复按分析仪按钮磨出来的:“你按分析仪按得太用力了”,将善念残页分她半张:“这能缓点疲劳”。
就在这时,控制台突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声音越来越响,伴随着金属扭曲的锐鸣。
屏幕自动跳转,全息投影从面板里飘出来,悬在半空,泛着冷白的光,把整个枢纽照得像冰窖。
投影弹出十二个光格,仅三格亮起:《考城隍》善念残页、《聂小倩》幽能碎片、《画皮》意识净化碎片,其余光格漆黑如墨,透着不祥的死寂。
画面一转,一团黑色阴影从投影底部冒出来,像打翻的墨汁,正吞噬着无数淡蓝光点——
那些光点,和乔纳森意识里的暖黄很像,每吞一个,阴影就大一圈,旁边的进度条跳着:
“魇的意识容器成长进度:25%”,进度条跳动的节奏,与刚才数据绞索收紧的频率一模一样。
最后,一行冰冷的大字砸下来,字体边缘泛着黑气:
“终极目标:集齐12块碎片,魇突破幽界,吞噬全球人类意识。”
“所有玩家皆为养料,”卢米埃尔CEO的机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宣读年度财报,“数据绞索的作用,正是筛选高纯度意识样本。
小主,
而亲情、悔悟、牺牲这类‘情感峰值信号’,恰是魇最易吸收的能量源——相较于仇恨与贪婪,它们更纯粹,也更……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