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计算的齿轮转速,是绞碎意识的速度;精心设计的管线走向,是输送意识的通道;连设计稿上的签名,都成了伤害女儿的罪证。
“不……”
科瓦列夫踉跄后退,脊背撞上铜镜,冰冷触感让他浑身一震。
机械义眼骤然黑屏,只剩右眼还看得见世界。
他盯着镜中倒影——两鬓斑白,眼角皱纹深刻,左脸机械疤痕狰狞。
他抬手猛捶义眼,金属外壳发出闷响,却不觉疼痛。——因为心里的痛,早已盖过了所有物理感知。
记忆的洪流仍在冲击,他的意识开始发沉,像要坠入无底深渊,耳边全是安娜的哭声和签字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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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显现:遗忘与守护的拉扯
“科瓦列夫大哥!醒醒!”
艾丽西亚的声音如暖光刺破迷雾。
科瓦列夫猛地回神,半跪于地,膝头发麻,左手仍死攥那枚已被汗水浸潮的竹制书签。
艾丽西亚举着火焰刀,刀身的绿色藤蔓轻轻蹭过他的胳膊,带着雨林特有的湿润暖意,像有人用温毛巾擦过皮肤。
“还好吗?”
她声音放得很轻,右肩荧光藤蔓随呼吸微光起伏。
“你刚才突然僵住,机械义眼黑了,吓了我们一跳。”
他望着她,眼神涣散:“你是……莱拉?”
见对方摇头,他皱眉努力回想:“不对……莱拉有眼镜……那你……是谁?”
声音渐弱,近乎呢喃:“我怎么……连你们的脸都记不住了……”
艾丽西亚没纠正,只是蹲下身,火焰刀插进青石板缝,藤蔓轻轻缠上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