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倒也不必立刻做最坏的推测。”欧文摩挲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试图用学识分析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寒意。
“你知道的,有些孢子能在适宜的环境中保持休眠状态数十载......这只昆虫或许只是不幸接触了某处我们设施中未察觉的感染源,它可能是个例。”
“欧文,事情可能比看起来更棘手。”艾玛莉摇了摇头。
“当你在房间里看见一只蟑螂时,你的房子里已经有一群蟑螂了。虫生真菌是一类....唔,远比看上去要复杂的物种,它们其中的一些种类具有存在跨物种感染的能力,就像某些线虫草属的物种。
但它们通常只侵袭那些具有固定演化关联的近亲种类。我现在无法确定感染这只祖蛾的是某种来自其原生环境的,早已该被时间埋葬的史前真菌....还是某种现代真菌在环境的变化下发生了我们还未曾观测到的变异?”
“如果是前者,我们或许还能从该物种的物种的生长发育步骤与栖息环境中收集可能遏制它的线索;但如果这是某种现生菌种的变异型......”她停顿了一下。
“欧文,那我们将面对的很可能是一场不亚于当年非洲犬瘟爆发的生态浩劫。”
“你说的有道理。”欧文叹了口气。,“看来关于北票龙的水生无脊椎动物饲料测试得先放一放了。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我们的温室。”艾玛利干脆利落地将样本放回箱子中扣好,“我已经委托让娜先去做一遍扫描,看看那些虫生真菌的结构与基因类型。然后比对近代接近的物种类型——上帝保佑,但愿我们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