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傅斯年的伤渐渐好转,他跟着林伯上山采药,下河捕鱼,褪去了一身的戾气,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会对着那半块玉佩发呆,心里的空落越来越重,那个叫“晚卿”的名字,像是刻在骨头上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忘了很重要的人。
与此同时,青溪镇的另一头,沈清正站在一家杂货铺前,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和烧焦的纸条,眼神焦灼。
自从实验室爆炸后,她便带着秦叔四处寻找傅斯年的踪迹,顺着爆炸现场附近的线索,一路追到了青溪镇。
“沈小姐,”
秦叔拿着一份调查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
“我们查遍了镇上的医院和诊所,都没有傅先生的消息。不过,有村民说,三天前,林伯在山里救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现在还在林伯家养伤。”
沈清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心脏狂跳:
“林伯?住在哪里?快带我去!”
秦叔点点头,带着沈清朝着山脚下的村子走去。
村子里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屋,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一派宁静祥和。沈清的脚步越来越快,手心紧张得冒汗。
她不知道傅斯年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是否安好,心里的忐忑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沈小姐,就在前面了。”
秦叔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木屋。
沈清抬眼望去,只见木屋前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帮林伯晒草药。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脊背,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是他!
沈清的脚步顿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捂住嘴,强忍着哽咽,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声来。
傅斯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斯年看着眼前的女人,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眶泛红,眼神里的眷恋与痛苦,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你是谁?”
傅斯年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沈清的眼泪瞬间决堤,她一步步走向他,声音哽咽:
“傅斯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晚卿,苏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