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站起身,对着众人扬了扬手里的煤块,那抹浓重的黑在天光下格外醒目,
“你看这色泽,黑得匀实,亮得沉稳,不是那种掺了杂质的灰扑扑的样子。”
凌昆用指甲在煤块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痕,露出里面更纯粹的黑色,
“咱们先弄一些回去。”
冉小丽道,
“没合适的工具也弄不了多少煤炭啊”
凌昆听后,把弓箭放一旁,
“你们在这儿稍等。”
凌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转身走向身后那片密密匝的树林。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肩头跳跃,他反手从背包侧袋抽出那把泛着冷光的尼泊尔军刀,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嗡鸣。
他眯眼打量着林间的杂树,很快选定几株手腕粗细的青冈木。
军刀起落间带着利落的风声,斧刃嵌入树干的闷响混着树皮崩裂的脆响,不过片刻就砍倒三四根。
之后又把断面削成扁平的楔形,才满意地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先用这个试试。”
他把削好的树枝扛到煤田边,指着表层那些带着明显裂痕的煤层,
“找缝隙插进去,用力撬应该能弄下来几块。”
阿力和阿伟立刻拿起树枝,蹲在地上对着煤层忙活起来。
阿力咬着牙把树枝狠狠插进一条裂缝,双臂青筋暴起地往下压,树枝 “咯吱” 一声弯成弓形,煤层却只掉下来几块碎渣。
阿伟换了个角度尝试,额头抵着手臂闷头使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两人虽然没撬下像样的煤块,却都憋红了脸不肯停手。
凌昆看着他们的动作皱了皱眉,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转身从背包里掏出用厚帆布裹着的东西。
“哗啦 ——”
一声脆响砸在煤渣地上,磨得发白的帆布边角卷着毛边散开,三把锃亮的铁锤滚出来,锤头包浆透着深褐的年头,三根凿子刃口泛着冷光,在正午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