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天色,浓雾丝毫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因为夜幕的降临,变得更加黑暗和冰冷。他们必须尽快赶到预定的岩穴休整,否则在这种环境下露宿,伤病员很可能撑不住。
“绕过这个监测点,继续前进。”李卫国下令,“保持最高警戒,敌人可能在这片区域布设了多个类似的装置。”
小队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不仅仅是在躲避敌人的巡逻队,更是在规避一张无形无影、却又无处不在的监控网。每一步都走得更加心惊胆战,仿佛周围的雾气中,随时会睁开无数双冰冷的电子眼。
浓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也成了敌人最有效的屏障。他们如同在盲人摸象,只能通过偶尔窥见的“一鳞半爪”,来拼凑敌人庞大而危险的计划。
在黑暗中又艰难行进了近一个时辰,就在李卫国感觉体力即将耗尽,伤腿几乎失去知觉时,前方探路的根生终于发出了代表安全的鸟鸣声——第一个预定点,那个隐蔽的山坳和岩穴,到了。
当小队终于钻进那个勉强能容纳五、六个人的干燥岩穴,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挂满藤蔓的木板勉强挡住洞口时,所有人都几乎虚脱般地瘫倒在地。
岩穴内一片漆黑,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外面,浓雾和黑夜融为一体,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李卫国靠着冰冷的岩壁,感受着伤腿传来的、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他知道,最危险的炎症和高烧可能很快就会袭来。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魏书记悄悄塞给他的、用油纸包着的一小撮盐和几片干姜,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试图用那辛辣和咸涩来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二蛋摸索着点亮了一盏极其微小的、用动物油脂和棉线制作的简易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着,勉强照亮了岩穴内几张疲惫而凝重的脸。
“队长,你的腿……”二蛋担忧地看着李卫国苍白如纸的脸色。
“死不了。”李卫国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把本子拿出来,把今天发现监测点的位置、无人机残骸的情况,都标出来。还有……把雾气和监测点的情况联系起来想想……”
二蛋连忙拿出炭笔和小本子,就着微弱的灯光,开始记录和勾画。老猫和猞猁检查着武器,根生则警惕地守在洞口,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砺刃小队的第一次野外潜伏,就在这浓雾与黑暗交织的岩穴中开始了。他们成功窥见了敌人庞大阴影的一角,但前路的迷雾,却似乎变得更加浓重和扑朔迷离。他们这把悄然出鞘的“刃”,能否在自身损耗殆尽之前,劈开这重重迷障,找到敌人的致命弱点?
岩穴外,浓雾依旧,夜正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