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傍晚,我正在擦拭步枪,万全竟然拄着根临时削的木棍,一瘸一拐地回来了!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腿上的伤显然没有完全好利索,但眼神却比受伤前更加锐利和深沉。
“万全!你的腿……”我惊喜地迎上去。
“没事,死不了。”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归队的急切,“躺不住,听说咱们编入敢死营了?我得回来。”
李老蔫看到万全,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避开了伤处):“回来就好!正缺你个动脑子的!”
万全的回归,让我心中那块空缺仿佛被填补了一部分。我们三兄弟,虽然二蛋依旧下落不明,但至少,我和万全又站在了一起。
万全很快注意到了王指导员的存在,也听说了关于整编和“敢死营”的事情。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听着。
晚上,我们三人——我、万全、李老蔫,挤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这个指导员……你怎么看?”李老蔫递给万全一个烤热的土豆,低声问道。
万全啃着土豆,沉吟了片刻:“是个读书人,有心做事。但他那套……在这里,未必行得通。”
“我看也是。”李老蔫哼了一声,“打仗,还得靠咱们自己。”
“不过,”万全话锋一转,“他有些话没错。咱们不能光知道报仇,也得知道为啥而战。心里亮堂点,打仗才更有劲,死也死得明白。”
他看向我:“大山,你的弦子,有时候比那些大道理管用。”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万全的归来,和他对局势冷静的分析,让我们这个小小的核心再次稳固。然而,我们都清楚,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敢死营”的称号,既是荣誉,也是枷锁。整编带来的新鲜血液和新的思想,既是机遇,也隐藏着未知的冲突。
暗流,在整编的表象下涌动。我们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即将被投入下一个更加凶险的熔炉。而这一次,我们不仅要面对敌人的枪炮,还要面对内部的变化与磨合。前路,依旧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