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的守军死死趴在工事里,忍受着炮火的洗礼。不断有工事被直接命中,里面的战士瞬间被吞噬。浓烈的硝烟和尘土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
炮火准备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逐渐向阵地后方延伸。敌人步兵的冲锋号响了!
“鬼子上来了!进入阵地!准备手榴弹!”李分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嘶声大吼。
还能动的守军纷纷从掩体后探出身,抖落身上的尘土,将一颗颗手榴弹拧开后盖,摆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我看着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土黄色身影,深吸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举起了驳壳枪。
一百米!五十米!
“扔!”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如同冰雹般从阵地前沿飞出,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入了冲锋的敌群之中!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敌群中绽放,残肢断臂和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鬼子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打!”
更加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然而,后面的鬼子依旧悍不畏死地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冲!他们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和冲锋枪也喷射出致命的火舌,子弹打得阵地前的泥土噗噗作响,溅起的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近距离绞杀!不断有守军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下。也不断有鬼子冲破火力网,跳进战壕,与守军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赵虎独臂挥舞着刺刀,如同疯虎,接连捅翻了两名跳进战壕的鬼子,自己肩膀也挨了一刀,鲜血染红了破旧的棉衣。
我用手枪连续点射,打倒了一个试图从侧面靠近的鬼子兵,灼热的弹壳跳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二蛋所在的预备队也被投入了战斗!他跟着县大队的老兵,在交通壕里机动,用步枪精准地射击着远处暴露的鬼子机枪手和军官,动作沉稳得不像个孩子。
石匠铺的核心阵地,如同暴风雨中屹立的礁石,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死亡浪潮的冲击。鲜血染红了焦土和积雪,呐喊声、爆炸声、枪声、垂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钢铁的壁垒,正在用血肉之躯,顽强地抵御着钢铁与火焰的风暴。
能否守住?能守多久?
没有人知道答案。
每个人只知道,身后已无退路,唯有死战!